第三百零一章:圍府

  陳濤從未想過,自己的手下居然會出這種亂子。↤↤↤↤↤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險山政務委員會的成立的事情說起。

  那日,陳濤和紀逢春好好商議過政委會成立的事情之後,得了陳濤的『尚方寶劍』,紀逢春轉過頭,就幹勁十足。先是張羅著給自己選材,而後,又借著陳濤的名義,和朝鮮方面進行接觸。

  因為有陳濤的授權,他的統計署很容易的,就得到了李倧的支持,在朝鮮八道分別設立了稅監局作為派出機構。

  也正是這個派出機構的成立,引燃了一直以來潛藏在險山鎮官兵心中的,對巡撫衙門的一股子莫名的排斥。

  酒樓內,喧囂吵鬧的角落裡。

  北部軍務督辦署直轄野戰工兵團的一位新近連長,正和下屬的幾個兵目利用休假的時間在酒樓裡面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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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怎麼談論的,突然就討論到了這個事情上面。

  一個兵目說道:「我聽說,近日來又要修路了。咱們工程兵是做什麼的?原本以為,是修挖戰壕,埋置土雷等等,總歸是跟作戰有關的事情。可誰知道?當了這工程兵之後,整天就給那幫子窮酸文人指揮著,不是砌牆,就是修路。要我說,還不如去當普普通通的步兵,總也好過每天干民夫的活兒!」

  「你就省省吧!」另一個兵目說道,「我有個兄弟在輜重團,知道嗎?那才叫苦呢!這大冷天的,偏偏要去運輸材料。知道是什麼材料嗎?據說,是給朝鮮那些百姓蓋房子的!也是巡撫衙門弄出來的么蛾子。咱們當兵吃糧,難道是為了幹這些活嗎?戰死沙場,都比這個來的痛快得多!」

  「可誰說不是呢?」先前說話的兵目搖頭道,「大帥多英明的個人?居然也會被那紀逢春哄了去!要借兵就借給他,要東西也都給他,依我看,大帥真的是糊塗了!」

  「混帳!」一直尚未發話的連長突然拍了下桌子,「我看你們才是活膩了!大帥也是你們能夠隨隨便便出言編排的嗎?我可告訴你們!若說剛才那話,我只當你們是酒醉了說的胡話。可誰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大帥的不好,小心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一見連長發火,幾個兵目都神色訕訕起來。

  誰都知道,現在險山鎮連排長一級的軍官,都是險山講武學堂畢業的,兵目之中,也有相當一部分出自險山講武學堂第二期。論起對陳濤的忠誠,這些人敢說自己是第二,就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而且,即便不是講武學堂畢業的兵目,也都是險山鎮的老兵,對於給他們衣食住行,幫他們養家餬口的陳濤,大多都是忠心耿耿。69§hµx.¢ðm

  過了半晌,才有人又開口道:「連長,不是我們敢背後編排大帥。大帥自然是英明的,可身邊也難免會有小人作亂。咱們都是大帥手下的兵,自然該為大帥著想。既然有些人大帥尚未看清,沒有剪除,那我們自然應該幫大帥想到這一步才是啊!連長,您說呢?」

  那連長沉吟片刻,面色極為鄭重。

  要知道,他是正兒八經陳濤的學生出身,在講武學堂的時候,就最是崇拜重視陳濤。聽不得旁人說陳濤一聲不好,對於陳濤被小人『蒙蔽』這件事情,他是比任何人都氣的。

  許是也借著幾分的酒力,他突然把手往桌子上面一拍,怒喝道:「說得對!大帥身邊除了邪祟了!咱們做部下的,決不能冷眼旁觀!走!回應去!叫上弟兄們一起去!誅除奸佞,給大帥討一個公道!」

  說干就干!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軍人,論年記,也小得很。

  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只要一股子血氣上頭,就什麼禍事都敢惹出來。

  他們迅速回到工兵團去,把這番話對著一眾同袍們一說,頓時就像是一把大火點燃了火藥桶一般。整個工兵團的人都炸了!

  尤其是底層的軍人們,鬧哄哄的,就闖出營門,上街去。

  眼看著部下譁變,工兵團團長何景先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連忙跑出去向與總兵府同駐紮在椵島的軍務督辦署督辦唐望求援。

  一來二去耽誤了工夫,等到唐望得知此事的時候,事情已經是鬧得不可開交了。

  …………

  「把奸佞交出來!」

  「對!快叫紀逢春滾出來!」

  「爺爺們撒汗撒血,是為了報效大帥,守護河山的,不是他紀逢春隨意指使的狗!」

  更有甚者,喊的話簡直是不堪入耳。

  紀逢春居住的小院外的巷子,被野戰工兵團的官兵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書童鳴曉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兒,把眼睛湊到門縫兒中間去看,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跑回去,對著紀逢春道:「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譁變了!老爺,咱們躲一躲吧?」

  「躲?」紀逢春苦笑一聲,目光凝在手中的書頁上,輕輕搖了搖頭,「卻要躲去哪裡呢?」

  「無論躲去哪裡都好吧!」鳴曉急道,「老爺,不管怎麼說,咱們先離開這裡!那群大兵是沒有道理好講的!若是他們衝進院子,怕是要鬧出人命來不可!」

  紀逢春依舊搖頭,「我哪兒都不去。」

  鳴曉急得不行,卻又沒有半點兒的辦法。

  著急了半天,卻只聽紀逢春解釋道:「整個椵島上,就現在而言,只有此處,對於你我來說,是最安全的了。莫說踏出大門半步,便算是我現在去門口露個頭,怕是都無法保證能夠活著回來。陳帥手下的兵,我是最了解不過的了,跟他們,沒有道理好講!我們門口有陳帥的帥府衛隊把守,他們一時半刻還不敢硬闖。放心吧,只要陳帥知道了此事,必然會來解圍,到時候,你我就都安全了。」

  紀逢春這話說得輕鬆,鳴曉那邊兒卻是快要嚇哭了。

  實話是說,他難道不知道那些大兵素來不講道理嘛?剛剛那一露頭,還好沒被人看到,否則,他怕是也不能囫圇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