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枕頭風

  因為編制詳表而造成的矛盾,一直到臘月將盡,年關將至,也沒有能夠平息下去。💙☝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陳濤倒像是真的跟下面人較上了勁兒,很是孩子氣的縮在內宅不肯出來見人了。搞得下面等著回去各自料理事務的督辦、旅團長們,都被困在城內,想走都走不得,整天除了唉聲嘆氣之外,似乎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下面人急得到處找人,打聽陳濤最近的心情,琢磨著怎麼哄得陳濤出來見一見。

  陳濤卻是一點兒都不著急。

  恰好要過年了,天氣也冷得很,他樂得什麼都不干,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整天就在家裡陪著已經有六個月身孕的小夫人馬曉悅,哪兒都不去。

  六個月的身孕,已經比較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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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向之前那般親力親為的伺候陳濤的起居,馬曉悅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沒奈何,只能是假手於人。

  巳時末,前一日睡得晚了些的陳濤剛剛睜開眼睛。

  床鋪輕響,馬曉悅側耳聽去,便知道陳濤醒了,連忙讓丫鬟扶著上前來。

  「老爺,醒了?」她和顏悅色的在一旁道。

  陳濤從床上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隨口嗯了一聲。

  馬曉悅側過身子讓到一旁,在春凳上坐了下來,看著貼身的小丫鬟過去伺候陳濤穿衣洗漱。]|I{•------» «------•}I|[

  陳濤拿毛巾抹了把臉,隨口道:「今兒早上吃什麼?」

  馬曉悅笑眯眯的,「自是您想吃什麼便有什麼。」

  「哦?」陳濤聞聲,擺手揮退小丫鬟,湊了上來。將馬曉悅攏在懷中,笑道,「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馬曉悅輕推他一把,嗔怪道:「怎麼沒個正經的時候?鬧得什麼?」

  陳濤大笑一聲,依言放開了手,自己系上盤扣。

  早餐照例的簡單,但卻做得很是精緻。陳濤吃府里廚子的手藝吃慣了,倒也覺得適口。

  等他慢吞吞地吃罷了早餐,早已是日上三竿。

  這日自然又是不想去處理政務的,吃罷了飯就膩在屋裡,歪在榻上,拿了本閒書看。

  倒是馬曉悅,見他如此,便湊上前來,對陳濤道:「老爺,您瞧?」

  「什麼?」陳濤放下書,一轉頭,便見馬曉悅手中拿著個木頭雕的玩偶。

  馬曉悅見他看過來,擰動機關,那木偶竟是自己動了起來。

  類似於發條玩具,後世電動玩具縱橫的時候,這種玩具已經很少有人玩兒了。(-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陳濤見這個並不稀奇,但在這個時代,卻是算得上比較新奇的玩意兒了。

  「嚯,還真不錯。」陳濤從馬曉悅手裡頭把木偶接過來,在手上擺弄了一陣子,隨口問道,「哪兒來的?」

  馬曉悅見他感興趣,連忙道:「還不是陸大人的夫人送給我的?說是西洋顧問團的那位顧問送給陸大人的,陸大人為博夫人一笑拿回去賞玩,陸夫人便又送給了我。」

  「哦?特里尼達搞來的?」陳濤翻來覆去擺弄著木偶,笑道,「這老頭兒倒是真不像話!他知道送給陸鼎,怎不知道送給我?陸鼎有夫人需要討好,我卻也有夫人需要討好的啊!」

  

  「您且正經些吧!」馬曉悅嗔怪道,「您整日在宅內陪著我,可人家陸大人卻是有許久不能歸家了。陸夫人送這個給我,怕是也要求勸您幾句,早日放他家陸大人回去呢!」

  陳濤聽了這話,把木偶隨手放下,卻是顯得有些興致缺缺起來。

  馬曉悅這麼長時間與他同床共枕,對方的心思,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當即嘆了口氣道:「老爺,不是我干涉外務,實在是外面都鬧到家裡來了。您是總兵,是一軍之主,下面人喊您一聲大帥。您發脾氣,該罵的罵幾句,該打的打幾下,再大不了降官免職便也就罷了,怎麼這麼慪的?跟他們慪氣,傷著身體不值當,耽誤了正經事,可也不值當啊!」

  陳濤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外面人這是無計可施,直接把手伸到他家裡頭來了。

  能請得動馬曉悅的人不多,馬登龍卻就是其中一個。

  怕是旁人遞了話給馬登龍,馬登龍推脫不掉,便又擺脫了馬曉悅去吹枕頭風。

  至於遞話給馬登龍的人是誰?

  反正不會是陸鼎。

  陸鼎這個人拎的清得很,馬登龍是什麼人?陳濤身邊兒的衛隊長,那是隨隨便便誰都可以跑去拉攏的嗎?且先不說馬登龍答不答應,就算是他答應,陸鼎卻也不敢跟他拉上關係的。

  更何況,之前馬登龍曾經有過,借著馬曉悅的枕頭風,給自己的部隊要裝備的事情。那一次,陳濤可是大發雷霆,直接打了他幾十記軍棍,哪裡能不長記性?因而,此人若非是極重要,根本推脫不掉之外,絕無可能請得動馬登龍。

  這樣一來,陳濤就想到大體是誰了。

  除了許高卓之外,又能有誰呢?

  「馬登龍!給我滾進來!」

  陳濤一聲喊,把馬曉悅嚇了一跳。

  她也顧不得身孕,連忙跪下。

  門外,馬登龍本來就是心內惴惴不安,此番聽了陳濤的聲音哪裡敢怠慢?連忙推門進來,就看到了馬曉悅跪地的這一幕。

  馬登龍連忙原地跪下,對陳濤道:「大帥!您息怒。是卑職的錯,您別……」

  他是心疼妹子的,看馬曉悅跪在地上,就急得汗都下來了。

  陳濤瞥了眼他,起身要拉馬曉悅起來。

  眼見著馬登龍要倒霉,馬曉悅哪裡肯起身?跪在那兒啪嗒啪嗒竟是落起淚來了。

  陳濤一時間不禁頭大。

  他本就是虛張聲勢,這會兒哪裡還有什麼聲勢可言?

  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我不生氣,起來好不好?我的姑奶奶!」

  聽他這麼一說,馬曉悅頓時展顏一笑。

  陳濤無奈地搖頭,擺手示意馬登龍起來。

  問他道:「可是許先生要你給我遞話兒的?」

  馬登龍也站起身來,對陳濤答道:「是,大帥!卑職錯了,再不敢了。」

  「罷了,這次也算我理虧。」陳濤搖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說,「去,通知下去,不是想見我嗎?我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