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包庇

  紀逢春正要判決,卻被杜衡給攔下了。★·.·´¯`·.·★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他心中著實不快,卻也只得將接下去的話暫且按下。

  他皺眉道:「杜總辦,本官知道你是軍法局總辦,但現在是在我巡撫衙門。你若干擾本官斷案,本官可是會依律處置你的!到時候,莫說本官不給總鎮面子!」

  杜衡仰頭道:「大人明鑑!卑職自然知曉法不容情,但這幾個軍官、士兵,盡皆是我險山軍的軍人,按理,應當由軍法局審判。卑職不敢衝撞大人,但也同樣不敢玩忽職守,因此,請大人將這些人交付給卑職處置,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事情頓時又被推回了原點。

  紀逢春心裡頭憋著一口氣!

  其實,只要他拿出巡撫的款兒來,陳濤真的是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但骨子裡的懦弱,卻讓紀逢春並不敢直接跟陳濤對上。

  他自從來到險山,一直以來,採取的策略,就都是躲著陳濤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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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固然有他自己的策略的問題,但更多的,卻還是他本性的懦弱。69ꜱʜᴜx.ᴄᴏᴍ他不敢跟已經在險山紮根的陳濤正面相對,也不覺得自己會在這種形勢之下還會有什麼勝算。只單純的想著,管好自己文人的這一攤子,而儘量不去碰觸陳濤的逆鱗。

  然而,人性本身就都是貪婪無度的。他獲得了自己想要獲得的東西之後,自然就會有更進一步的需求,譬如,現在這種,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在試圖在試探陳濤的底線,在試著朝陳濤的險山軍動手了。

  他對杜衡的不識時務感覺到很惱火,看著老神在在的陳濤,他卻又一時間沒有了辦法。

  退這一步,他自然是不甘心。可不退的話……

  就在紀逢春猶豫不決的時候,陳濤突然說道:「中丞,依末將之見,杜總辦的說法,是話糙理不糙。險山軍的事情,一向都是自行處理的。之前,還沒有交付給其他人管理的先例。所以,這件事情,還是我險山軍內部解決一下吧。」

  紀逢春自然是不情願的,可陳濤既然已經如此說了,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只得說道:「好吧,那這幾名軍人,就交由軍法局處置。至於劉全,那就……」

  「大帥!」一聲突兀的喊聲,將紀逢春的話再一次打斷。

  紀逢春極為不滿地瞪向聲源,卻發現,正是陳濤的衛隊長,名叫馬登龍的。💣☆ 6➈sⒽᑌ𝔁.ςᗝ𝔪 🍩♤

  此人雖然級別不算高,但在陳濤身邊卻是近身的信臣,地位非比尋常。

  紀逢春不得不耐著性子,看向他,卻聽他對陳濤說道:「大帥,您忘記了?日前公布的法令……」

  陳濤頓時如同是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扶手,喊道:「還好你提醒!」他站起身來,朝著紀逢春一拱手,「中丞,日前,險山軍頒布了新的補充條令。由於和韃子之間的戰事緊迫,險山講武學堂一時間又無法補充如此之多的下層軍官,因此,有能力甚至是打過仗的軍官,是險山軍現在最為稀缺的資源。所以,新的補充條令,將傷殘軍官分成幾檔。其中,一隻眼睛失明,是屬於可以繼續服役範疇的。此前因此而退役的軍官,只要自己願意重新歸隊,一律官復原職。今後,這種傷勢,將不再作為退役標準實施。所以,末將還需要問劉全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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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逢春心中大呼不妙,可又無法制止。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濤對劉全問道:「劉全,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說,是否願意歸隊?是否還願意為保護大明疆土拋灑熱血?是否即便再損失一隻眼,甚至是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劉全本就是因為傷殘退役而鬱鬱寡歡,此時聽了陳濤要將他再重新納入軍隊,一方面喜不自勝,另一方面,卻是滿心滿眼的感激。他知道陳濤根本沒有制定過這樣的法令,起碼,他自己就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法令頒布。這是陳濤為了救他這條命,而信口胡謅的!

  堂堂一軍之帥,能夠為他這個蝦米大小的卒子做到如此的程度,不能不讓他心懷感激。

  「卑職願意!」劉全叩頭道,「只要大帥還要卑職,卑職願為大帥肝腦塗地!」

  陳濤哼了一聲,不置可否,轉向紀逢春的時候,又換上了另外的一副臉色。

  他說道:「中丞,您看,這事情,是不是就……」

  紀逢春心底里常常嘆了口氣,一場聲勢浩大的審判,就這麼草草收場了。

  當真是『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

  走出巡撫衙門,一拐就進了自家的院子。

  陳濤在前面疾步而行,突然轉身,毫無預兆的,一腳踹在劉全的胸腹部。

  劉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陳濤一腳踹得跌飛在地上,摔出去好遠不說,還翻了兩圈方才落地。

  他喘息著,艱難地爬起身子跪著。

  陳濤劈手奪過馬登龍手中的鞭子,對著劉全劈頭蓋臉的抽了過去。

  若是旁人這般打,劉全早就還手了,可面前是陳濤,他就連躲閃、遮擋的膽子都沒有,只得直挺挺跪在那兒,撐著鞭子上身,不敢擅動。

  陳濤抽了不知多少下,累狠了才把手一甩,將鞭子直接甩飛出去。

  劉全險些跪不住,搖搖晃晃在面前。

  陳濤一手撐在腰間,另一手指著劉全,對身旁的杜衡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哪怕明天一早拉到前街一刀砍了,也不用再來稟報我!個王八蛋!你能耐大發了!打了老婆不算,還打岳老子,怎麼?全天下都欠你的?我險山軍的軍人,到哪兒不是站著一根柱、躺下一條梁,硬錚錚的漢子!欺負老幼婦孺,窩裡橫,你也配叫爺們兒了?告訴你聽好了!你丈人這次要是挺不過來,老子非把你跟他埋一個坑裡去,你信不信!滾!都給老子滾!天大的熱鬧都出在這兒了,你們一個個的,是真本事!」

  陳濤罵夠了,轉身就走。留下一種部下,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