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原委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小姑娘敢於出來告狀,也還是好的。[̲̅6][̲̅9][̲̅s][̲̅h][̲̅u][̲̅x][̲̅.][̲̅c][̲̅o][̲̅m]

  陳濤默默地繼續聽下去,就聽見這小姑娘的語氣之中,竟然又帶上了嗚咽。

  她說道:「小女子嫁給夫家的那一年,父親將母親和姐姐一同接了過來。母親年邁,體力又弱,不太適應這邊的氣候,生了病,沒有多久,便去世了。那時候開始,我們一家,就只剩下我與父親、姐姐三人。」

  其實也不能這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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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按理來講,自然是夫家的人了,又哪裡能算是自家人呢?

  但她就是這麼說,整個大堂內卻靜悄悄的,沒有人打斷她的話。

  「那一年,姐姐已經是蠻大的年紀。婚事上,的的確確是耽誤了的。別說是找個像樣的夫家,就是想要許配給誰,都找不到人家。我父親膝下無子,又一心想給姐姐招贅個上門女婿。但年紀畢竟大了,即便我家中稍有殷實,又哪裡有人願意倒插門?就這麼,又耽誤了兩年。」

  拖來拖去,可不就拖成了老姑娘了唄!

  後世常說『大齡剩女』,大概跟巧兒所說的那個狀況差不了多少。👤💝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總歸,在這個時代,年輕的女子尚且還會因為不夠貌美而沒有人要,那就更不用說,大齡剩女又沒有天姿國色,更是沒有人肯要了。

  「我父親為了姐姐的婚事操碎了心,原本想著,或許姐姐這輩子就孤老家中。卻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年前,竟是有一樁婚事從天而降。」

  巧兒說起這番話的時候,即便是說『天無絕人之路』,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愁眉不展,陣陣嗚咽聽上去愈發的厲害了。

  「說起這門親事,實際上算是親上加親。上門提親的是我公公的親兄長,所為的是他家的獨子,名叫劉全。」

  陳濤插口道:「這不挺好嗎?怎麼?是對這門親事不滿意?」

  巧兒連忙道:「原本……原本是滿意的!可……」她說道這裡,手輕輕抹了下眼角,這才對陳濤說道:「那劉全是劉家嫡出的獨苗,早些年不喜讀書,偏偏就喜歡舞槍弄棒。曾是參了軍的,可後來打了一場什麼仗之後,就沒有了音訊。再傳回消息,卻就是之前下定親書給我家的那時。說是早些年都以為他戰死了,衣冠冢都立了。誰知道?人非但是回來了,還做了小官兒,據說是個……排長?是個排長!」

  這才是入了正題。♟☹ ❻9丂𝐡ยx.ςỖⓜ 🍮🎈

  陳濤心裡頭琢磨著,大概這個排長,就是其中關鍵了。

  只聽巧兒繼續說道:「這門親事,雖不可能是入贅。但因著我爹這麼多年都沒能將姐姐嫁出去,也是急了,人家的條件又很不錯,這才答應下來。沒幾天,就辦了親事。直到辦了親事之後,才……」

  她說到這裡,竟哭了出來。

  陳濤莫名其妙的看向紀逢春。

  紀逢春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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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直等到巧兒哭夠了,這才聽她繼續往下說,「劉全娶我姐姐快要一年了,之前大半年,幾乎都不待在家中,我姐姐雖是嫁了人,卻如同是守了活寡一般。整日裡孝敬公婆,忙活里外大事小情,雖是有個丈夫,卻還不如沒有一般……」

  陳濤聽到這裡便搖頭道:「這算什麼?嫁給軍人嘛,早就該有此準備。軍人要是整天價的兒女情長、家長里短,那誰來護衛遼東?誰來擋住韃子的鐵騎啊?你這丫頭太不曉事,這種事情也值得拿出來說嘛?再者說了,本帥記得,軍屬也是有優待的吧?你說你姐姐嫁了還不如不嫁,可險山軍規定的優待,你家可也享受到了嗎?」

  陳濤把話說到這裡,腦子裡頭就突然卡了一下。

  他恍然覺得不對勁兒,或許是真的那軍屬該有的優待沒有發放下去?

  如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是那些辦事的小吏該死了!

  他有些後悔自己嘴快了,若是傷到了這小姑娘,怕是不太好。

  但說出去的話,總是收不回來了,他這兒正後悔呢,卻聽那巧兒解釋道:「自是享受到了,享受到了的!」

  要說,陳濤對手下的兵都算是很不錯了。甚至有的時候,紀逢春都難免看著那區別待遇表示眼紅。

  他手下的士兵,從正式成為險山軍的一員開始,今後,只要還在軍中,他的直系血親,諸如親兄弟姐妹、父母、妻兒,都可以在就醫、上學、找工作、繳賦稅,甚至是在票號存銀票、逢年過節,都會享受到不同程度的優待。如果軍人因戰傷致殘,甚至是致死,那家屬的待遇更是好到讓人嫉妒。

  誰要是敢欺負軍屬,那後果絕對不是任何人想要承擔的。

  可這待遇,人家明明享受到了,卻偏偏要來告狀?陳濤這是怎麼都想不清楚。

  他正相反發問,就聽紀逢春道:「你繼續說下去吧。」

  陳濤只得按下心頭的疑惑,端起茶杯來,灌了口苦茶,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巧兒的聲音,當即傳入耳中。

  「小女子原是也勸著姐姐,男兒大丈夫,自是事業為重。家中生活不錯,她也應當滿足。只孝敬好公婆,打理好家事,日子自然也算是美滿。可誰知,就在兩個月前,一場仗之後,劉全竟是因戰傷瞎了一隻眼。」

  陳濤對這個名叫『劉全』的排長毫無印象。

  他手下排長多得是,估計九成九會是他某個學生,但這樣普通的名字,在軍校時估計也是成績平平,因此,他竟是搜尋了腦中,並未半點兒所獲。

  但他還是皺了眉頭,「怎麼?軍人保家衛國,浴血沙場也是有的。瞎了一隻眼怎麼了?瞎了一隻眼也是男子漢!我險山軍對傷殘軍人也是有補助的,你們家不願意要,自然有人願意要!」

  陳濤的急性子上來,就不管不顧。

  尤其是涉及險山軍,那是他的命根子,他怎麼可能輕易讓步?

  更別提,對方提起的,是給他賣命,才瞎了一隻眼的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