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籌劃

  胡漢鷹在離開總兵府的時候,失魂落魄。💘🎈  ♨🐧

  從各種方面來說,陳濤還算是顧及舊情的。

  起碼,他只是削去了胡漢鷹的本兼各職,讓他回家去養老,卻並未將胡漢鷹那個因他而得的指揮僉事的世職一併砍掉。

  雖然,這對於他而言,實在是件太過於簡單的事情。以他現在的地位,只需要他一紙奏章告上去,根本沒有人會理睬胡漢鷹是不是真的有錯。別說削去舊職,就連說殺就殺,那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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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頭軍師寸步不離的追隨,跟胡漢鷹贅述那個老掉牙的『臥薪嘗膽』的故事,但胡漢鷹是真的老了,他沒有心思跟陳濤去較勁,也理所當然的知道,他是鬥不過陳濤的。

  胡漢鷹就這樣草草收場,新晉升的中路翼長卻與原本的中路沒有任何的關係。

  誰都沒有想到,沉寂了這麼久,這麼長時間以來,幾乎是毫無建樹的原軍令局總辦陸鼎,竟然一躍出掌實權,接任了中路翼長的位置。

  而他本來的軍令局總辦的位置,則是從本部門正常晉升上來的,原本軍令局的兩個幫辦之一,名叫項寶廷。

  …………

  險山鎮總兵府,二堂。☟♣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項寶廷聞召而至,單膝跪地,在門口給陳濤行禮。

  「卑職項寶廷,拜見大帥!」

  陳濤難得清閒,手裡拿了把剪刀,對著牆角的一株新近插的蘭花,像模像樣的修剪多餘的枝葉。聽見身後的聲音也沒有回頭,只道:「起來吧。」而後隨手朝著旁邊一指,吩咐道:「坐吧!」

  「謝大帥!」項寶廷知道陳濤的脾氣,也不推讓,躬身謝過,才坐了下來。

  陳濤的聲音傳入耳朵,「我之前問你的事情,你有眉目了沒有?不管怎麼說,咱們得先拿出個章程來才行啊!」

  陳濤所說的事情,是最近孫承宗打算巡視險山鎮的事情。

  人家可是說了,這裡是大明的國土,是孤懸於遼東的一塊最好的敵後陣地,非來不可!

  他這麼一來可了不得!

  這一來嘛,孫老大人年紀大了,他總會有個病,有個痛的,不得不防備。若是在險山給磕著碰著,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更別提,這老頭兒和熊廷弼還是有區別的,要給他看什麼,不給他看什麼,陳濤這邊兒非得先有個章程不可!

  而這些,自然是軍令局需要操心的事情。💀☺ ➅➈SнǗˣ.𝓒oM 🎃☝

  項寶廷自然是帶著答案來的,他說道:「卑職以為,對著孫老大人,應當不需要搞什麼虛的,只需要把最真實的實力展示給老大人看,老大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做的!」

  陳濤回了下頭,「哦?你這麼覺得?」

  項寶廷連忙點頭,他說道:「是,卑職是這麼想的。孫老大人本身就比較看重有能力的武將,而遠觀整個遼東,能夠稱得上柱石二字的,也就只有大帥您了。孫老大人需要借重著您,防守遼東,看住後金的後方,自然要拉攏您。只要您有足夠的實力,卑職以為,孫老大人必定會對您和善的。」

  →

  陳濤聽罷,雖然也覺得稍稍有些道理,但其中的問題卻也還是顯而易見的。

  孫承宗這個人重視武將,在朝中的時候,就曾經對皇帝提出,大明遼東之所以戰局糜爛,主要原因就在於,武將領兵,卻由文官練兵;武官作戰,卻由文官調遣;武將領兵在外,進攻防守卻要聽憑朝廷令旨。以至於運轉不暢,這是天大的問題!

  可儘管他老大人人前是這麼說的,但之前的小動作,陳濤卻還記憶猶新。若不是他那個小動作,陳濤怕是還不會那麼快的把胡漢鷹給拿下了。

  所以說啊,文官就是文官,跟武將穿一條褲子,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像紀逢春那樣的,一門心思的往武將堆裡頭扎,否則,誰會真的把你個帶兵的丘八放在眼中啊?

  仰頭琢磨了片刻,陳濤輕輕搖了搖頭。

  項寶廷一見他搖頭,頓時就緊張起來,卻遲遲沒有得到確實的指示。

  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去問一問,正當他為難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傳來馬登龍的聲音,「大帥!許先生來了。」

  陳濤連忙轉身沖外頭道:「快請進來!」

  馬登龍撩起帘子,將許高卓讓了進來。

  許高卓走進屋中,對著陳濤行禮。

  項寶廷站起身來,衝著許高卓躬身。

  陳濤又給兩個人讓了座,自己也坐了下來,剪子隨手放在一旁。

  許高卓道:「大帥剛剛在跟項總辦談孫老大人巡邊的事情吧?」

  陳濤點頭道:「正是!這事情不太好辦,一直也沒有個好的章程。」

  許高卓笑道:「其實,這事情說來倒是也簡單!」

  「怎麼?許先生有辦法?」陳濤道,「若是有辦法,就快說說看。我啊,為此事都愁死了!」

  陳濤確實是為此事發愁。

  身在大明官場,他還離不開朝廷的支持。孫承宗地位超然,他自然要有所顧忌。能不得罪的時候,自然還是不得罪的好。

  許高卓道:「大人豈不知?那孫老大人為何要巡邊?無非就是想要看看大帥手下的兵力如何,能夠完成多少的任務,需要朝廷提供多少的糧餉、被服、軍械,有多少城池需要修整,又有多少良田可以墾耕。我們一一展示給孫老大人看,讓他知道我們的實力……」


  陳濤會有這樣的擔心,實則也是情有可原。

  朝中的那些大官兒、小官兒,他實在是不能太過於相信。這個時代,旁人都信不過,他只能信得過自己而已。即便孫承宗在歷史上的風評不錯,可投降叛變的耿仲明如今都對他忠心耿耿,他還能怎麼相信歷史書上的內容呢?

  如今的歷史,已經和曾經,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