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是真的累了。🐠😳 🐸🐨
和李倧別過之後,便進了屋子,說是要泡個澡舒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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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倧哪裡會落了一樣可以享受的東西?早早的就給陳濤準備齊全了。
室內挖出的溫泉浴池,陳濤赤條條泡在熱湯裡頭,只覺得一時間筋骨都鬆散了。
伴著那溫熱稍燙的浴湯泡著,沒有多一會兒,他便在池中打起小呼嚕來。
眼看著陳濤睡熟了,馬登龍才得以從屋中出去透透氣。
這屋裡頭溫度太高,他一身戎甲,可是受不了。
出得門外,剛剛透出了一口氣,便聽到有人喊叫。
他連忙朝著聲源處看過去,卻見是耿仲明,正衝著自己勾手指。
馬登龍快步走過去,皺眉道:「耿大人,你吵什麼?大帥一路奔波,累極了,這才剛剛睡著。若是再驚動了,我要吃板子的。」
耿仲明道:「知道,知道,這個我豈會不知道?馬大人,實在是有件事情,很需要跟您討個面子。«-(¯`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若是小事,我自然不敢亂說,可這件事情卻是極要緊的,還是要跟您說一句才行!也就只有您,能替我辦咯。」
馬登龍聽得詫異。
「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問道,「若真是要緊事,你說就是了啊!只不過,我也沒把握一定能辦的成就是了。」
耿仲明小聲道:「咳,還不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結義兄弟嗎?」
「孔有德?」馬登龍驚訝,連連擺手,「不成!不成!旁的事情,我或許還能言語上一二。可唯獨這個孔有德是事情,我是一點兒主意都幫不上的!他犯了大帥的脾氣,大帥正在火頭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耿仲明道:「這我自然知道的!只不過,他現如今還在車後拴著,兩隻腳都磨爛了的。雖說隨軍有郎中,每日給他整治包紮,可這苦頭,他倒是要吃多少才夠啊!依我看,他也是知悔了的。成不成的,就請您幫忙托一句話罷了。若是成了,自然有謝儀給您,可設若不成,也謝了您幫過忙啊!求您了,就幫忙托句話。」
馬登龍不是個心硬的人,聽耿仲明這麼一說,再看院中那車架子後面拴著的孔有德。♞👣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近日奔波下來,莫說是一雙腳生生磨爛了,便算是那人,也是瘦的脫了像。給他吃,他也吃不進幾口。看著,倒也是可憐巴巴的。
他心中正在猶豫,卻聽耿仲明繼續說道:「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何來的招惹大帥發這麼大的脾氣呢?自是孔有德不對!大人若是要罵,那就跪下來好好聽著。大人若是要打,那自是扎紮實實的受了。可大帥這有火氣憋在心裡頭,這幾日,看著他也不痛快不是嗎?您就算是不看孔有德,不看我,可也看看大帥吧!火氣總是憋著藏著,對身子那是萬萬的不好啊!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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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一說,馬登龍才總算是被他給說動了。
「那我去求一句。」馬登龍說道,「若是依了,便是依了,我也不要你報答。可若是不依,你也別再跟我多說什麼。大帥向來說一不二,這脾氣,你自是知曉。我雖然是大帥的衛隊長,可有些事情,總歸還是言語上插不上話的。」
「那就多謝馬大人了。」耿仲明連忙說道。
馬登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著那浴池的方向走過去。
陳濤在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天擦黑。
馬登龍雖是答應了人家要說幾句求情的話,卻也不敢因此而貿然打擾他,只得躬身立在一旁,靜悄悄等著。
卻說耿仲明,看人進去了半天還沒個動靜,也大體猜到了些大概。
他心裡埋怨孔有德沒事兒找事兒干,卻也不得不先跑過去看他一看。免得他一個不好,怕就是連求情都可以省了。
那邊兒,依舊被綁在車上的孔有德此時跌坐在地上,淚光閃乎閃乎的,看上去可是可憐極了的。
耿仲明湊過去,蹲下,探了探他的腦袋,又摸摸自己的,察覺似乎沒有發燒,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你啊,真是沒事兒閒的,吃飽了撐的。你是天大的膽子,敢去招惹那位爺的不痛快?給你什麼職位,你就坐著便是了。炮營管帶是個官兒,那大帥身旁的炮兵總監,不是更大的官兒嗎?你說你這腦子,就瞧你這模樣,還能做些什麼了?現在好!大帥的脾氣卻不知幾時才能消,要是時日長些,你還不廢在這兒啊!」
孔有德聽了這番話,心下極為不快,「我也沒說不干啊!是他太過涼薄。」
「你……住口!」耿仲明急得拍了他腦門一巴掌道,「你想死是吧?你想死,不要拖累了我!我告訴你啊,現如今遼東,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得罪了大帥,也就絕了你在遼東的活路,你知不知道啊?」
孔有德是心寒了,因此,對耿仲明的話極是不以為然,「若實在是不成,不是還有北邊呢嗎?」
「混帳!」耿仲明站起身來,等著孔有德道,「你混說什麼?混說什麼?我可告訴你!這種事情,別說是說出來,就是想,都不能想,你懂不懂?北面?北面那是什麼東西?茹毛飲血,非我族類!占著我大好江山,殺掠我妻兒老小!你可不要忘了,我們當初是為什麼才被逼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如今你竟是有這種念頭,那豈不是認賊作父?我告訴你,孔有德,你聽好了!剛剛的話,我只當做你是疼得狠了,胡言亂語。我跟你是把兄弟,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你記著,若再有下次讓我聽見,我親手割了你的舌頭,打斷你的腿!我讓你身在漢營心在曹!到了那會兒,莫說兄弟沒得做,這仇,咱們是結定了!」
孔有德自是沒有什麼真切的想法,也不過就是太過傷心,也是身上的傷疼得緊了,實在是口無遮攔,這才一不留神說錯了話。
他嘆了口氣,眼神麻木的看著遠處,一時之間,即便是對著耿仲明,也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