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樓密會事件之後,由於紀逢春最後的那句話,使得王致很是緊張了一段時間。¤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在此期間,他曾一度覺得自己的日子大概是朝不保夕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脫下鞋來,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還能不能再穿到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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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名義上還擔任著『幕僚長』這個陳濤自創的職務,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的事情再主動送過來給他過目。
這是失寵了?
站在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幕僚室的那個院落門口,王致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如果進去卻發現自己被撤職了,那該多尷尬?
「哎?王大人?」
熟悉至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致轉過頭,便看到張泓川站在自己的身後。
張泓川見他回頭,便對他笑道:「早幾天,聽大帥提起,說您病了。👻💥 🐼🐠現下是休息好了嗎?」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王致一圈,搖頭道:「您看起來,似是氣色也還不是太好。要不要再回去休息幾天?左右最近清閒了些,沒什麼大事的。」
王致聽他這麼一說,不禁心下更為疑惑了。
「病了……」王致嘟囔了一句。
他聲音太小,張泓川沒聽清,便問道:「您說什麼?」
「哦,沒什麼。」王致道,心頭疑慮重重,卻也不好發問,只能暫時壓下來,問他道,「最近欽差大人不是來了嗎?怎麼會這麼清閒?反倒沒有往日那麼多的事情要辦了?」
張泓川陪著他往裡面走,回答他道:「您剛剛病癒,怕是還沒有聽說。就您請病休假的那天,大帥找到欽差大人,跟他提起,說是他自己是個武夫,本身就不懂治理地方。遼東體制特殊,所以才不得已趕鴨子上架。聽聞欽差大人做過地方官,業績斐然,所以啊,就將幕僚室交給欽差大人,說是今後,幕僚室的事情啊,他就不管了,全部都交給欽差大人這個行內人去操心。他呢,用心帶好他的兵,守城打仗。」
「這樣啊……」王致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幾日不來,居然就變動這麼大?
管制地方的權力,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拱手讓人。🐙☢ ♣☢這麼說來,難道是他看錯了陳濤?
張泓川的話,卻顯然還沒有說完,只聽他繼續說道:「因著咱們幕僚室歸了欽差大人管,從前安排進來的武職軍官就都撤出去了,填補上來的都是些讀書人。只不過,咱們這兒情況畢竟特殊,有的有職銜,有的沒有職銜,有的有功名,有的沒有功名。」
「那人選……」王致提了個頭兒,沒有問下去。
張泓川接過他的話茬兒,對他解釋道:「咳,人選上,自然是紀大人來操心咯!原本不是三個處嗎?其中耿榮祥的二處整個被摘出去了,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要填補的實在是太多了。要下官說,紀大人跟大帥別看文武殊途,骨子裡卻真的是一路人。剛一接手,就大刀闊斧的改革。」
王致連忙問道:「什麼改革?」
張泓川回答道:「還不是要權嘛!原本,糧餉局不是單獨列出去了嗎?紀大人說兜里沒錢,心裡頭不穩當,愣是把糧餉局給要到手了。」
「什麼?」王致停住腳步,忍不住驚訝道,「這個大人也肯放權?」
他的印象里,糧餉局一直是抓在陳濤自己手裡頭的。那不僅是民生工程的錢糧來源,更是陳濤養兵的依仗,他為什麼肯放手給紀逢春?
紀逢春初來乍到,即便是官位職銜在陳濤之上,可陳濤連斗都不鬥,就把權力拱手讓人,聽起來,總覺得不可思議。
張泓川道:「這有什麼肯不肯的?依我看,大帥樂意得很!現今,幕僚室不再是總兵衙門的幕僚室,而是巡撫衙門的幕僚室。您依舊是幕僚長,為了輔助您的工作,在下不才,擔任您的副手。第一處改為管理掌管關防印信、文件收發、檔案管理等事務,另外,大帥跟紀大人商量了,要辦什麼報刊,也交由這個處負責。第二處主管財務有關的事情,以後造橋修路、查稅納糧、商鋪監督等等,都由這個處負責。第三處則是管宣傳有關的事情,今後類似於強制教育、政策宣發等等,哦,包括惠民工程,都由這個處管理了。」
王致越聽,就越是覺得心裡頭很不是味道。
他當初跟陳濤伸手要權的時候,陳濤放任他去和糧餉局打擂,不肯站到他這邊,讓他被人家削了個灰頭土臉。可轉回頭,新巡撫一上任,陳濤恨不得給人家跪下,什麼事情都雙手奉上。
雖然知道身份差別之下,陳濤不想給也沒有正當的理由。甚至於,他手裡的軍權,還要受紀逢春的節制。可王致就是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他這邊心亂如麻,張泓川卻好似沒有發覺一般,只興致勃勃地繼續對他說道:「還有啊,咱們幕僚室下屬新設了督察局。以前不都是憲兵督管的嗎?這回沒有軍官在了,憲兵自然就不管了,改由咱們自己的部門督查各項事務的辦理情況。另外還有人事局、內務局、財務局……」
「哎?」王致疑惑道,「不是糧餉局都歸在第二處管了嗎?怎麼還有個財務局?」
張泓川解釋道:「這是專門針對幕僚室內部的財務機構,第二處管理整個險山的財務事項,這個財務局只單列出來,管自己的。」
「哦,這樣啊。」王致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麼聽起來,陳濤像真的把除軍權以外的什麼權力都交出去了。
這算什麼?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卻偏要說自己是病休?
他這到底是在向紀逢春示好服軟,還是在跟自己示威?
一時間,王致只覺得自己是心亂如麻,怎麼都理不清一個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