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能忍,能忍,是真能忍吶!」就在紀逢春在自家日後居住的小院內和書童一起編排陳濤的時候,另一邊,陳濤也正靠在逍遙椅里,一邊享受著馬曉悅的服侍,一邊琢磨著中午剛剛別過的欽差,「槍都頂到喉嚨口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照單全收?誒,他還真不怕,老子送那一個排的人過去,是給他送終的嗎?」
陳濤這純屬是獨自胡言亂語圖一個樂,身旁的馬登龍笑道:「大帥,便算是他不答應可也沒辦法。☜🍪 ➅❾ѕн𝓤Ж.Cσ๓ ♣💝大帥把人都送過去了,不見得送出去的東西還有收回來的道理啊!您說,他一個人都不帶,羊入虎口,還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嗎?」
「倒是個聰明人。」陳濤評價道,「他若是不收,我就有機會找人搞掉他。可他現在照單全收,我可就沒有藉口了。否則,保護不力這個罪名,總是逃不掉的。」說到這裡,他對馬登龍吩咐道,「你去告訴靳總隊長,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讓謝勇那小子把眼睛給我放亮堂些!紀逢春那條命值錢得很,可千萬千萬別給我出岔子!」
「是,卑職這就去傳令。」
馬登龍退下之後不久,靳一川就親自趕了過來,顯然,是在知道了馬登龍吩咐的命令的前提之下,又有新的情況需要當面和陳濤匯報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只見他一進門,見了陳濤,來不及行禮,便急匆匆說道:「大帥!新來的巡撫大人要參觀軍械廠!那邊守衛的哨官請示您的意思。咱們是不是……」
靳一川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經是極為明確了,他要說的當然是,要不要隨意找個什麼理由,把紀逢春給攔下。畢竟軍械局研發武器,對險山軍很重要。
陳濤笑道:「我當是什麼事情呢,這麼急幹什麼?吩咐下去吧,以後類似的事情不需要通報給我,險山堡城內,無論什麼地方,隨他去看就是。不過,有三項,你吩咐下面注意一下。第一,他要出城,當面攔下,就說城外危險,要報給我知道!第二,他要派人去城外傳訊,這個你跟相關部門、部隊協調好,他派出的人、送出的東西,我都要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知道確切的內容。這第三嘛……我料定,他若是對我的行事真有什麼想法,要麼他主動,要麼人家主動,他和王致兩個人,一定有一個主動要求和對方私底下找機會見面。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隨他去就是,不過,要馬上報給我知道!」
靳一川將陳濤吩咐下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等他吩咐完了,才轉身小跑去辦事。◦•●◉✿ 69𝓈ᕼⓤχ.c๏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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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陳濤還真是了解王致。
他吩咐下事情沒有多久,頂多半天的工夫,王致就光明正大的親自上門,將紀逢春請去了城中的一間小酒樓。
真不愧是王致,心眼兒用在這方面還是不少的。他知道城中有幾家有名的酒樓都是陳濤的產業,因此,就故意選擇不去那裡,而是挑了名不見經傳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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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到底是太過想當然了!
這裡是險山堡城,陳濤的老巢,他隨便訂哪一個酒樓,陳濤會不知道呢?
只要想監視,並不拘泥於是不是陳濤自己的產業。
而且,只要他願意,他無論選擇哪一家,隨時隨地都可以馬上變成陳濤的產業。那些掌柜倒是樂不得跟陳濤合作,日後也算是有個人家惹不起的大靠山。
一個簡易的竊聽裝置並不難製作,從隔壁的屋子監視這間屋子,根本用不到任何高科技的手段,土辦法就已經足夠了。
於是,在王致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這頓飯就已經是在陳濤的監視之下進行了。
「欽差大人,此處簡陋,條件極為有限,還望您不要見怪!」賓主落座之後,王致客氣地對紀逢春說道:「今日大人到時,下官沒能隨陳總鎮出外迎接,此時才得以一睹您的英姿,實在是遺憾吶!」
「不遺憾,不遺憾!」紀逢春擺手道,「我早就聽聞,陳總鎮身邊有兩位謀士,一文一武,各個都是精英之才!武的那一位,吃烤全羊的時候見了,著實是見識不凡。這文的一位,聞名未能見面,此時也算是見到了。果然,這看上去,也是同樣的一表人才啊!」
王致聞言,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在紀逢春眼中,活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
他詫異道:「王大人,你嘆氣做什麼?難道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抑或是,你找我,是有什麼難處?」
「難處倒是沒有。」王致又嘆了口氣,這才解釋道,「下官原本只是守備衙門裡一個小小的經歷司經歷罷了。此生也從未想過,能夠有所建樹。自從陳總鎮做了守備開始,才時來運轉,得以獲得了施展抱負的機會。可這眼下,不瞞大人說,這事情啊,下官是越來越做不下去了。」
「哦?那是什麼意思啊?」紀逢春問道,「我來之前可是做過功課的,我記得調查到這邊的民生的時候,得知陳總鎮對民生極為重視。不似其他的那些開鎮一方的總兵一般橫徵暴斂,搞得天怒人怨。反而對小民多有照拂,還鼓勵實業,甚至於將抓捕住的戰犯,還有犯了罪行的罪人都安排起來,修路架橋、修築堡城,哦,對了,聽說還推行什麼強制教育,讓百姓讀書識字,教授他們忠孝仁義的道理。這不是很好嘛?」
「唉,大人有所不知啊!」王致搖頭道,「您來的時間還太短了,怕是還不知道。起初,下官也是覺得,這人還不錯。但相處的久了,漸漸的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兒的地方。您可知道?他養兵、修城的錢,都來源於何處啊?」
「哦?難道不是朝廷給他的錢嗎?」紀逢春明知故問,「熊經略在的時候,對朝廷軍餉給的到底是比較全的,也就是袁應泰那時候才會短缺。那些錢省著些花,怕是也可以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