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的局勢糜爛,比起朝廷的預料還要嚴重得多。♦👍 ➅9ⓈʰǗχ.ĆO𝕞 💢♘
在遼陽、瀋陽相繼陷落之後,整個遼東的抵抗呈現出萎靡不振的態勢。直到當年六月,朝廷終於決定重新啟用原遼東經略、重臣熊廷弼之時,整個遼河以東地區已經僅剩下陳濤所在的險山鎮下屬十八個軍堡還在苦苦支撐。
努爾哈赤磨刀霍霍向廣寧,眼看著,在遼東喪失之後,遼西咽喉、山海門戶、京師屏障之稱的廣寧,又即將落於敵手。
…………
險山鎮總兵府二堂。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濤高居帥位,手撐著下巴,對著屋子正中擺放的沙盤。
兩側東西兩面各擺著一溜八張交椅,坐著險山主要官員。
正對著陳濤位置的南面,中低級的軍官整整齊齊站在那裡,分了幾排。
四周圍把守的都是份數參軍室第一處陳濤的親兵,或按著腰間佩刀,或手持火槍,整整齊齊地駐守在屋內屋外。
「三方布置。」
陳濤緩緩念叨出四個字,隨後便是打了個哈欠。╰☆☆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說句實在話,處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不再是和當初還是歷史系研究生的時候那個眼界了。正所謂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其位,想的事情自然是從自己的出發點去考慮。以他現在所處的境地而言,他對於熊廷弼提出的三方布置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的確,熊廷弼想得也不錯,只不過,在陳濤看來,實際上實施起來,卻依舊是太過想當然了。
坐在陳濤右手側第一個位置的王致看了陳濤的反應,猶豫片刻,還是站起身來,對陳濤說道:「大人,下官以為,熊經略之三方布置,實乃高瞻遠矚。陸路,於廣寧屯集馬步兵,設置壁壘,憑山形地勢據城而守。敵人長於野戰,想要有所施展,必然會拼力攻城。如此,便能牽制住敵人的大部分兵力。而水陸,則以天津及登萊一線設置水師,一來接濟我險山鎮,二來也可以作為牽制,進擊遼東腹地。再加上我險山鎮在敵後牽制襲擾,以使韃子不能安心西進。藉此水陸並用,三方布置。下官以為,一旦實施開來,必當會極有效果!」
王致此前就是險山鎮內最為推崇熊廷弼的那一路人,熊廷弼被朝廷拿下的時候,他還發了一通牢騷的。
顯然,此時朝廷有意重新啟用熊廷弼,他本來已經有些喪氣的心思又開始活躍起來了。💚♝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儼然一副雀躍的樣子,只不過覺得周圍的人似乎都與自己有些面目不合,因此才暫時壓制了心中的喜悅。
但見陳濤好似對三方布置有些意見似的,他當即就忍耐不住了,連忙對陳濤進言。
名義上,好像是站在陳濤的角度上,在跟陳濤分析利弊。
實際上,則是暗暗地在指責陳濤,不該質疑朝廷的決策。
作為三方布置之中的一個牽制因素,陳濤若不配合,則這個布置是極容易出問題的。
陳濤被他頂撞慣了,也知道他跟朝廷一條心,不能完全託付。連稱呼上,都固執地用『大人』,而並非是眾人早已改口的『大帥』。早在之前,就已經找到了張泓川作為他的替代者,只不過,陳濤不願意就這麼放棄王致,還想用他,所以才忍耐他到現在。
更何況,他說是掣肘,實則只要道理說通了,他還是願意辦實事的。換一個人,則未必有他那麼肯鑽研、用心。
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感慨手中人手不足。擺擺手,示意王致先坐回去。
「王大人所說的固然有道理,但自古以來,都有那麼句老話,叫求人不如求己。」陳濤把身子向後靠了靠,目光環視一周,落在張泓川身上,「泓川啊,之前,我是給你打過招呼的。朝鮮那邊,你有沒有派人聯絡過?聯絡的如何了?」
張泓川起身道:「回稟大帥!自大帥跟卑職提過之後,卑職就派遣專員去朝鮮了解過當地的地情地貌。現有詳細分析在此,請大帥過目。」
陳濤點點頭。
馬登龍快步下階,從張泓川手中接過報告,轉回身奉到陳濤面前。
陳濤略翻了幾頁,只覺得數目太多、太過龐雜,還未看,已經覺得頭疼。
他將冊子合上,隨口道:「你說說看吧!」
張泓川答應一聲,解釋道:「卑職派專員前往朝鮮考察,得到的結果,的確是不容樂觀。雖然土地面積比較大,看著是比較適宜耕種,但實際上,是山地所占比例比較高,適宜於耕種的土地則是少之又少。再加上近年來氣候比較差,出產的糧食就極為有限了。可以說,單純養活朝鮮一國百姓尚且不足用,實在是沒有多少餘力,可以用於補充我險山的軍用了。」
「哦,這樣。」陳濤從後世過來,也習慣了朝鮮因為糧食而苦哈哈的傳聞,聽到他這麼說倒是也沒有太驚訝。不過,他考慮問題的角度,到底是和張泓川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感慨了這麼一句之後,他便仰頭閉目思索,想了好半天之後,突然睜開眼睛,對張泓川道:「如果說是因為耕地少、氣候又不好,所以才造成了糧食不夠用。那是否可以考慮,種植比較適宜那邊氣候的農作物?這種時候就不要考慮什麼吃白米飯還是吃饅頭了,總之,種什麼能填飽肚子,那就種什麼!」
張泓川為難道:「可即便如此的話,依舊解決不了多少燃眉之急的。畢竟,耕地太少,本就不適宜種植莊稼的。」
陳濤倒是也不能責怪張泓川什麼。
以後世的機械化水平,尚且改變不了朝鮮糧食短缺的問題,在這個時代,那就更加沒有辦法好想了。
但好不容易把李倧那小子拿捏在手裡頭,若是不藉此機會做點兒什麼,陳濤都覺得這竹槓真的是白敲了。
他腦子裡細細地琢磨著,試圖找一個新的突破口。
屋內眾人的目光都凝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一時間,屋中鴉雀無聲,靜的似乎可以聽得到每一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