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改天換日

  如願納小星之後,陳濤果真是沒再找王致的麻煩。.•°¤*(¯`★´¯)*¤°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當然,這前提是,王致對於陳濤借用唐倫匯通票號的名義向著他手下的幕僚室伸手這件事情,選擇了默認的態度。終於拎得清險山軍到底是誰來做主,也算是他此次的一大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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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任是誰都看得出來,王致的精氣神,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

  萬曆四十七年,盛夏。

  即便是在大明最北處的遼東,悶熱的暑氣,依舊讓人實在是透不過氣來。

  三軍在營時盡皆縞素,放眼望去,一片白花花的飾物,看上去,更加讓人心裡頭不舒服。

  二堂屋內,王致一臉怒色,「朝廷到底是如何設想的?熊經略在遼東這麼些時候,所行的政策,又有哪一樣不是對敵最為實用的?以這麼個莫須有的罪名就革職換下?這算什麼事情!」

  陳濤難得穿著便服,閒在府內,也是一身素服,愈發顯得清瘦,聞聽這話,便笑道:「豈不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大明官場還有誰真誰假、誰對誰錯可言嗎?站在勢大的一邊,自然就可以指鹿為馬。░6░9░s░h░u░x░.░c░o░m░要是站在勢弱的地方,那就是黑不是黑、白不是白,說多錯多,不說更是錯。」

  王致憤憤道:「遼東局勢如此糜爛,能維持已然不易,何談主動進攻一說?再者說了,若是說熊經略不行,起碼也要派一個能派的上用場的知兵之人來啊!袁大來何德何能?可以經略遼東?」

  「他維持糧餉,做得不是不錯嘛?」陳濤對袁應泰此人沒什麼好感,但也沒有什麼惡感。

  用兵的確非其所長,趕鴨子上架出了錯,並不應該全怪他。而就陳濤來言,起碼在熊廷弼還在任的那會兒,袁應泰協助他督理糧餉,做得還是不錯的。給了陳濤不少幫助的同時,也讓陳濤少操了很多心思。

  王致見陳濤這邊沒得道理好講,轉頭跟許高卓去抱怨,「聽說這位袁大人新官上任,立即就下令招撫降將。豈不聞,降將可以降一次,就能降第二次?士兵尚可招撫,降將焉能任用啊?」

  許高卓聽了這話,不禁朝著陳濤那邊瞥了一眼。

  陳濤老神在在,仰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並沒有聽到這句是非。69ƧΉЦX.ᄃӨM

  許高卓這才低聲說道:「王大人,慎言吶!降將,也要看是因何而叛,又是因何而返。要是真的能夠為我所用,這樣的人才,我們求之不得。若是不能為我所用,那當然是要另當別論。這不能以偏概全,一棍子打死吧?」

  王致聽了他這話,又看了眼陳濤,這才想起來,陳濤手下,就有那麼一個降將。

  那個名叫耿仲明的傢伙,現在是混得風生水起,頗受陳濤的信重。

  尤其是在跟韃子搶人口這件事情上,他辦得極為出色。攪和得韃子幾個小部落日夜不得安生,偏還就打一槍就跑,打的時候突如其來,跑的時候更是比兔子還快,讓人抓不著頭,逮不到尾,生生氣個半死,卻一點兒主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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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捷報傳來,陳濤都能對著那報上的內容笑半天,直說自己是撿到寶了。

  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王致有話不再敢那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了。這會兒聽出許高卓話中的意思,也知道陳濤會不愛聽,便也就住了口。

  倒是陳濤,見他不說話了,便接茬兒道:「縱觀從古到今,凡立國,必先有其思想,而後成其規模,再後喪其雄心,自保守而陷於蒙昧,乃至到亡國之殃。故而,追根溯源,預知一國之命脈走向,必先究其思想。我大明自成祖皇帝之後,不擅動刀兵已經百餘年了,早已成了習慣。說什麼熊經略不思進取,沒有收復失地之想,其實儘是屁話!放在朝堂,又有幾個人有心思開疆擴土?還不是保守殘缺,想著得過且過?若是如今可以和韃子談和,怕是朝廷早就向著韃子言和了。哪裡還輪得到我們,在這兒談論國家大事呢?」

  王致始終拿陳濤當個武夫,卻是第一次見識到陳濤心中的溝壑,不禁就瞠目結舌。

  陳濤說過一番之後,卻就沒心情再說其他,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即便沒有薩爾滸慘敗,大明依舊不可避免的朝著原本的歷史軌跡一路泄下,眼看就要再次喪失重鎮了。

  一個月前,萬曆皇帝駕崩,緊隨其後的新君泰昌皇帝也未能長命百歲,反而是連自己的新年號都沒來得及用上一次,就也中道崩殂了。

  即位的新君朱由校,年僅十六歲。

  自幼因為父親不受重視的緣故,生活得也比較悲催。雖然是皇長孫,卻沒有能夠得到萬曆皇帝的青睞,早年間過得都是沒什麼關愛的日子。也沒受到什麼皇子應有的教養,不學無術,整天搞些奇技淫巧。

  眼看著,又是個亡國之君!

  這位小皇帝登基之後,一度重用東林黨人,用朝中的話而言,現如今,那叫做『眾正盈朝』。當然,這個詞在陳濤眼中,根本就是扯淡!

  天啟皇帝沒能成為亡國之君,短命是很大的因素。無論是趁勢而起的東林黨也好,抑或是後世毀譽參半時不時還有人幫忙翻案的閹黨也罷,都是蛇鼠一窩,不是什麼好東西。

  熊廷弼在遼東的布置,隨著他個人被罷官免職而就此宣告流產。袁應泰一上台,就四處調兵遣將。明顯不是個打仗的料,卻被朝中風言風語逼得不得不做出跟韃子決戰的態勢。

  只不過,陳濤這邊兒距離他布置下的遼瀋還是有些距離的,這邊兒已知的兵力又少,至於戰鬥力,袁應泰也不是十分信得過。比起陳濤這樣的忙著陣前納妾的黃毛小子,他還是更加信任那些老將。因此,禍水暫時還蔓延不到陳濤這邊兒。

  陳濤樂得不去摻和那些破事,忙裡偷閒,聽王致放放嘴炮,有的時候想起來,也是蠻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