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改天換日

  直到出了院子,唐倫心裡頭還在不停地琢磨著這事情呢!

  陳濤這邊,又是搶人口,又是搞福利,弄得熱火朝天。💥💥 6➈SᕼUⓍ.Cό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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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同在遼東,熊廷弼那邊兒的日子,卻是一點兒都不好過了。

  從京中頻頻傳出消息,說是皇帝可能是不太好了。

  隨著春季的到來,皇帝從冬季就開始綿延的病症非但沒有好,反倒是有了瀰漫的跡象。

  朝中一片陰雲籠罩,眼看著,或許就要改天換日了。

  說句實在話,萬曆皇帝雖然經久不朝,但對朝局,還是把握得很準確的。

  他可真不愧是一代名相張居正教出來的人,對於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他太熟悉了!

  執政者這麼些年,也算是極會用人。

  尤其是在使用熊廷弼這件事情上,那就更是英明果斷!

  不管朝廷之中有多少污衊熊廷弼,嫉妒熊廷弼的人,總之,他可是一概不聽,一概不信。

  哪怕是現如今身體每況愈下,只要有來自遼東,熊廷弼的奏本,他還是要親自過目,一一予以支持。

  這樣的君主,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

  因此,在聽說萬曆皇帝身體不太好了的時候,熊廷弼簡直是如遭晴天霹靂一般,對自己的仕途充滿了茫然之感。

  而與此同時,在京城。

  大旗商行總部所在地,許品功坐在輪椅上,對著王行吹鬍子瞪眼睛。

  王行此時就坐在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頰,用力地揉搓了兩下,隨後將手掌拿開,才看到他剛剛揉搓的眼眶內,眼底泛著血絲,儼然極為疲憊。

  他淚眼朦朧地打了個哈欠,對著許品功問道:「又怎麼了?」

  許品功憤憤地一拍桌子,「你說怎麼了?」

  王行頓時也急了,「我說怎麼了?我說著怎麼也沒怎麼!生意生意好好的,商行商行也井然有序,有什麼事情非得我天天蹲在這兒點燈熬蠟?有用嗎?這商行有你不就行了?還要我,那多餘啊!我這不是給你發展的空間嗎?」

  許品功一聽這話,更是心中有火,「你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大旗商行這名字,是大人親自取定的。你我,也是大人親自選派過來的。✌😳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你說說你,每天吊兒郎當,提溜算褂,糊裡糊塗的不知道腦子裡到底是在琢磨些什麼。這事情若是大人知道了,我看你怎麼辦。」

  王行說道:「你不說我不說,大人怎麼會知道?」

  說到這裡,他瞥了許品功一眼,眼神之中滿是不信任。

  他說道:「我知道了!該不會是你給我打了小報告了吧?我可告訴你,若是大人真的寫信過來申飭,那到時候,說不得,我也要抖抖你的黑料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許品功一聽他這話,更是來氣。

  這些時日以來,陳濤對大旗商行這邊兒的監管稍稍的放鬆了一些。王行頓時就本性畢露!他本來就不過是個能夠閒得住的人!陳濤一不管他了,他可就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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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十幾天,不肯在商行露面。

  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了也不敢正經事情。

  到外面去隨隨便便的找個館子,約上幾個狐朋狗友,緊接著,就是一通的胡吃海喝。

  他胡吃海喝倒也就罷了,吃完了,喝爽了,還要記帳。記了帳,日後就報名字,讓人到大旗商行來拿。每一次,都要以公務費的名義,吃喝掉一大筆的經費。

  若是光吃吃喝喝,他一個人一個肚皮,頂多就約上三五好友,許品功倒是還可以忍耐著他!

  可現在倒是好,他是愈發的不正經了。

  現在的他,不僅僅是沒事兒閒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就去請人胡吃海塞。胡吃海塞了之後,還要去京城的地下賭場,好好的磋上兩手。

  要知道,自古以來,十賭九騙。

  那賭博,哪裡有能把把贏錢的呢?

  更別提,若是不懂其中的門道,那連褲子都輸光了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起初的幾天,憑藉著自己做三隻手的功夫,他倒是還贏了些錢。

  但後來就差了,每天出去,從商行支取多少銀子,就得輸掉雙份兒再回來!

  眼看著這個月要上交例錢了,可能動用的錢,基本上都被他花銷了。許品功這才這麼著急,要跟他討一個說法。

  眼看著王行依舊是這麼不緊不慢的樣子,他心裡頭就是一陣火氣,怎麼都壓制不下去了。

  對著王行罵道:「你小子!想死你別連累了老子!錢都被你賭輸了,交給大人的錢,一文都沒有!大人要查帳目、要查帳目的你知不知道?到時候,你這些破事兒抖摟出來,就以大人的手段,我都怕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一出口,王行反倒是愣了一下。

  過了半晌,他才說道:「合著……你是關心我啊?」

  「呸!」許品功啐了他一口,對他說道,「我關心你?我關心你,還不如關心關心我養的那條狗呢!他好歹有點兒用處,還能給我看個門兒,搖個尾巴!你呢?除了大把大把扔錢,什麼都不懂!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擔心你!我是怕啊,事情一旦敗露,你是要連累我的!」

  「咳!你怎麼這麼想啊!」王行說道,「本來,我還想著,等我要是發達了,肯定要提攜你一把的。看你現在這模樣,還是算了吧。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樣的好事兒啊,可就沒你的份兒咯!」

  王行這麼說著,翹起了腳,對許品功說道:「你知道我是去賭錢了,你知道我是去跟誰賭錢了嗎?告訴你!說出來不怕嚇到你!要不是為了伺候好那幾位爺,你以為我怎麼不贏錢呢?以我這手法,難不成,還有人能夠抓得住我的髒?」

  「呵,那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那位爺,值得你出手如此的闊綽?」許品功嗤笑一聲,只當做王行在說夢話。

  王行笑道:「想知道吧?看在同僚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那可不是旁人!是宮裡伺候小皇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