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人如何去明爭暗鬥那個還虛無縹緲的擴編職位,就不是陳濤應該操心的事情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解決了新訓處在下面素來不受重視的問題,也算是敲打了一下準備等他稍稍鬆口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越過新訓處自行募兵的下屬們,陳濤回到唐望為他準備的院落的時候,離著老遠,就看到耿仲明已經在院中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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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他的面,立即跪下行禮,「卑職參見大人。」
「免禮!免禮!」陳濤擺擺手,示意他起身說話,面上帶著笑容,接過馬登龍遞過來的手巾抹了把臉,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來,對耿仲明說道:「雲台啊,你帶的好兵啊!我聽唐望誇了你,說這次作戰,你的夜不收隊是功不可沒啊!」
唐望才沒有提過耿仲明的名字!
他甚至是巴不得陳濤不要想起這麼個人來呢!
耿仲明何等聰明?對此早已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傻傻的說唐望什麼好話。只躬身應道:「總歸是大人調教有方,卑職也只不過是遵循大人的綱略,亦步亦趨,取得了一些微末小勝罷了。♘♞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唔,你這個人,倒是真會講話。」陳濤隨手將手巾遞還給馬登龍,指了指身旁的位子道,「來,坐,坐下說。登龍,給耿大人倒杯茶來!」
耿仲明戰兢兢坐下,看馬登龍端過茶來,又趕忙起身去接,好一番感謝。
等他重新坐下來,陳濤才問他道:「怎麼樣?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耿仲明心裡琢磨著陳濤的問話,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卑職自入大人麾下,已然是過得很好很好的了。拿著足額的兵餉,穿著暖和的軍衣,用著趁手的軍械,在此前為匪的時候,那實在是連想都不敢想啊!而且,兵員訓練得熟了,很多事情都能以小隊為單位去執行,看結果都還算是不錯。卑職設想,暫時沒有什麼需要勞煩您幫忙解決的麻煩。」
「你倒是會報喜不報憂。」陳濤嗤笑一聲,「不用瞞著我!我知道,你到底是游離在軍隊之外,給唐望那樣的統帶提供幫助,人家還要防著你。生怕你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功勞,更怕你得到的情報不准。你又有那麼點兒曾經叛逃的黑歷史在,總歸,日子不會太好過也就是了。😾♗ 🍟♟我說的對不對?」
耿仲明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只是笑道:「大人,卑職做夜不收,是您的希望。卑職只需要把分內的事情做好也就是了,至於旁的,應當是不需要思慮太多。」
「好吧,你啊!」陳濤搖搖頭,「旁人的壞話,你是一句都不肯講。倒也罷了!哦,對了,你剛剛說,讓你做夜不收那是我的希望?那你自己呢?如果讓你自己來選,你想幹些什麼?」
這又是道送命題,耿仲明自覺冷汗都順著脊骨淌下來了,他勉強笑道:「大人,卑職自投效您那天開始,就沒有什麼自己希望與不希望了,一切都聽憑大人安排,卑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敢有半點兒疏忽懈怠。」
「我現在在問你!」陳濤不肯就這麼放過他,反盯住了他的眼睛,更為直接的問他道,「你倒是說說,若我現在要你去做回匪類,你覺得如何啊?」
耿仲明半張著嘴,愣愣地看著陳濤,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濤的問話。
說願意吧,那估計就會被判定為匪性不改。
說不願意吧,剛剛才說過全都聽憑陳濤安排,這會兒又反口,明顯是自打嘴巴的做法。
耿仲明猶豫再三,卻也只得選擇了第一條路,「卑職聽憑大人吩咐。」
不管怎麼說,匪性不改也好,烈性難馴也罷,總歸,耿仲明覺得自己不能跟陳濤頂著干。服從,是他現如今唯一可以選擇的做法。
陳濤點點頭,算是對這個答案基本認可,隨後,又問道:「那你覺得,如果你不做這個夜不收隊的隊長了,那我應該把這個隊伍交給誰啊?哎,你覺得耿仲裕怎麼樣?」
「萬萬不可!」耿仲明連忙阻攔,甚至忘記了禮節,脫口而出,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說道,「大人,這隊長的權職是您賞給卑職的,您想替換成誰都可以,卑職絕不敢有二話。且夜不收上下對您唯命是從,只要是您派來的人,掌總都絕對不成問題。只是,大人,卑職的那個不成器的兄弟,可是萬萬用不得的!那小子是卑職從小看大,最是知道他是什麼心性。有卑職從旁督促彈壓倒還好些,若是沒有,任憑他胡鬧,是要出大事的!」
「人家都說舉賢不避親,你倒好,把自己的親弟弟貶得一無是處。」陳濤就這麼隨口一說,便將這事情揭過去,正色對耿仲明道:「我倒是真的有任務要交給你!你知道,韃子論人力、論物力,都不如大明,卻屢屢能夠戰勝。而我大明,地大物博,卻屢屢失利。究其根本,不外乎是韃子善於利用敵人內部的矛盾,在堡壘內部將其擊破。而對敵之法,彼無我有,彼有我強,方為上上之策。我現在所缺的,正是這樣一支能進能退的隊伍。我觀察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了,無論是能力、品性,我都信得過你。也知道,你必然是這支隊伍首領的不二人選。」
「大人是需要卑職……」耿仲明猶豫,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陳濤替他說道:「夜不收除了瞭望、探報之外,還有潛入的職能。我這次要你挖掘的,就是這部分潛入的職能。安插細作、破壞韃子與內地黑心商人的交易、以流匪的名義劫富濟貧、鼓動被韃子欺壓的百姓奮起反抗等等,你能夠想得到的,所有暗地裡搞破壞的辦法,我都允許你使用。你考慮一下,無論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怪你。如果有需要什麼幫助,你也可以直接來跟我說。」
耿仲明聽罷陳濤的話,面色前所未有的糾結。偌大的權力,就擺在他的面前,唾手可得。但前行之路,也是可想而知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