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是韃子

  「你不是韃子?」陳濤眯了眯眼睛,審視著刺客的表情。👹☝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只見刺客頓時露出一臉的苦相,哀嚎道:「小人怎麼會是韃子啊!軍爺!您可千萬別冤枉了小人!小人平日裡的確喜歡偷雞摸狗,可小人……小人不是個壞人吶!真的,您相信小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陳濤對他的話不予置評,而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刺客連忙回答:「小人叫王行!」

  王行?陳濤在口中念了兩遍,又問道:「哪兩個字?」

  王行頓時傻了眼,愣了半晌,才支吾道:「小人……小人並不識字……」

  「唔,不識字。」陳濤輕輕點了點頭。

  不識字就對了!這個時代,老百姓不識字才是正常的,識字反而有問題。他只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既然真的不識字的話,那……

  正當他低頭琢磨的時候,靳一川突然上前一步,對陳濤說道:「大人,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分明就是韃子!」

  當著其他人的面,靳一川向來都是稱呼陳濤的官稱。

  陳濤看向他,等著他的解釋。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要知道,剛剛靳一川可是從王行手下死裡逃生的,他對王行有偏見情有可原。但陳濤並不認為,靳一川是一個喜歡把個人感情摻雜在正經事上面的人。他若是想要處置王行,大可以和陳濤直說,以他和陳濤之間的關係,十有八九陳濤都會同意他的做法。然而,他並沒有。

  那麼,他說這個人是韃子,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果然,靳一川幾步上前繞到王行背後,蹲下身子,猛地拽住王行的一隻腳,用力一扯,便將他腳上的鞋扯了下來。靳一川拿著鞋來到陳濤面前,對陳濤說道:「大人,您看。」

  陳濤接過來一看,頓時皺緊了眉毛。

  這個時代的明朝百姓是不穿靴子的,雖然到了明末,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做那種類似於靴子長筒鞋穿,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靴子,這並不是一個可以經常看到穿著的衣物。更何況,眼前的這隻靴子,陳濤對他的樣式,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種靴子名叫烏拉鞋,用牛皮縫製,形狀前尖後圓。穿的時候要在其中墊上草,然後用麻繩連接靴耳,勒緊後系在下腿。這種靴子極為適合在雪地之中行走,保溫效果很好,一直到後世的近代,東北地區都有很多人穿著這種靴子。而且,由於這種靴子很是輕便,後金的韃子兵基本上都穿這種靴子。

  「王行?」陳濤將靴子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問他道,「這個,你怎麼解釋?」

  「這……這不是小人的!」王行連忙申辯。

  靳一川當即火了,上前一腳,將王行直接踹翻在雪中。提著對方的前胸衣服,將其半提起來,怒視著他道:「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會穿在你腳上的?說!」

  王行急得快哭出來了。

  他那隻失去了靴子的腳上沒穿襪子,就在雪地上撲騰。

  陳濤看了半晌,心中便覺得他似乎並沒有說謊。眼看著靳一川就要動手打人,陳濤猶豫了一下,制止了對方。

  「讓他把話說完。」陳濤說道。

  靳一川最聽陳濤的話,聽他這麼吩咐,就將人摜到地上,命令道:「聽見沒有?大人讓你說呢!快說!」

  王行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焦急地對陳濤解釋道:「小人是靉陽堡人,的確不是壞人,更不是什麼韃子吶!小人只是從小家貧,沒辦法,學了幾分偷雞摸狗的本事,勉強餬口度日。也是小人鬼迷心竅,前幾日打仗的時候,偷偷扒了那韃子兵屍體的一雙靴子穿。小人沒有惡意啊!大人,求您饒了小人吧!」

  扒屍體的靴子?

  陳濤琢磨了片刻。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倒是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畢竟窮嘛,看到死人身上的東西好,扒下來穿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陳濤琢磨來琢磨去,卻是對王行的另外一句話動了心思。

  靉陽堡人?那可真是太巧了!

  「你說你是璦陽堡人?」陳濤抬手制止了靳一川想要斥責王行說謊的話頭,對王行說道,「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璦陽堡人?」

  王行頓時愣住了。

  半晌,苦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靳一川在一旁冷哼一聲,那意思大概是,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傢伙果然是個騙子!

  陳濤卻不打算就這麼妄下結論,而是對他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王行依舊搖頭。

  他若是知道陳濤這麼不好惹,絕不上前惹這個麻煩。

  他搖頭表示不知,靳一川從旁得意的指了指陳濤給他介紹道:「看你小子就知道是個有眼無珠的!下次記著了!這位就是璦陽堡新任的守備陳大人!你小子,編瞎話也不編一個像樣一點兒的。你啊!算是栽到咱們大人手上了!告訴你!咱們陳大人,那可是專殺狗韃子的!」

  王行嚇得身子都軟了,跪在地上,不住地哆嗦著。

  陳濤再一次抬手制止了靳一川,對他說道:「你既然說你不是壞人,更不是韃子。那看在你這幅面相上,我暫且信你的。但是,別高興得太早。這裡距離靉陽不遠,我去靉陽上任,順便帶你去認認家門。到時候,你要是連家門都認不出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王行忙不迭的點頭,「小人認得家門!認得家門!小人家中還有兄嫂,可以給小人作證的!」

  「唔,那就好。」陳濤點了點頭。

  王行提著的一顆心,此時才總算是稍稍放下。可還未等他徹底的緩過勁兒來,就聽陳濤說道:「你的身份說完了,那我們再聊聊別的。你剛剛……那是在幹什麼?」

  陳濤的話,頓時讓王行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兒。

  實際上,也真是合該他倒霉。找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當兵的。自古民不與官斗,更何況,是一群剛下戰場沒有多久的百戰老兵呢?惹毛了這些人,當場殺了他都可以拿他的腦袋去充功勞的。到時候,那可真叫個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