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高卓問出這話來,原本是沒有指望陳濤可以給予自己回答的。✌🎁 ❻9Ŝ卄𝓾᙭.cØм 👍💲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濤卻微微一笑,拿起了剛剛董政帶進來的另一樣極不顯眼的東西。
他將其拿在手中,展示給兩人看。
「各位,這種東西,我稱它為銃刀。兩位可以看一看!」
陳濤說著,將所謂的『銃刀』向前推了推,任由兩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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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高卓將其拿在手中反覆看了兩遍,不明所以,又遞給特里尼達。
陳濤笑道:「怎麼?不明白?你們不是說,火槍兵缺乏自我保護的能力嗎?你們看,我將銃刀,用套管安裝在槍頭的位置,這樣,整隻槍就是既有了火槍的作用,又有了長槍的作用。這樣的話,火槍兵瞬間可以變為長槍兵,而又不影響前膛裝填子藥,怎麼樣?這樣的想法,是否可行呢?」
許高卓聽罷,仔細思索了片刻,不得不點頭道:「的確可行!」
陳濤笑道:「這不就行了?小小事情,何必爭吵呢!更何況,你們看,我這個銃刀,比較起長槍來,還要好用一些!」
許高卓和特里尼達兩人仔細觀察著那把銃刀,便聽到陳濤給他們講解起來。
「這其一呢,長槍術,和銃刀術,其實是互通的。相對而言,銃刀還是比長槍更易於掌握一些。更何況,長槍只是長槍,銃刀卻可以做槍、做刀。既能夠當做長兵器使用,也可以卸下來單獨使用為短兵械。兩全其美,還是比較占優勢的。」
兩人聽得不禁點頭。
既然能夠兩全其美,那自然是這個方法要好一些。
當然,陳濤這銃刀的理念來自於後世的白刃戰,改變絕不僅僅是加上一把刺刀那麼簡單。
他繼續說道:「那其二呢,則是這銃刀本身的設計!無論是軍衣,還是現在的軍械,我都強調於偽裝。這把銃刀也是一樣,上面塗有暗色顏料,不易於被反光暴露位置。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護我方士兵的安全。」
「其三呢,則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被這個捅一下,可比被長槍刺一下的傷害要大得多了!你們看!」
陳濤說著站了起來,指著銃刀前段,對兩人說道:「這銃刀名為刀,設計也和刀一樣,刀身扁平。💥🎯 6➈şℍ𝓾ⓧ.ᑕᵒм 👣🍓比起長槍,更容易刺入。而且,你們看,這兩面的凹槽,我叫它放血槽!」
相對於許高卓,特里尼達更加貼近於軍人,對於陳濤的講解也明白得更快一些。
見他恍然大悟的模樣,陳濤卻依舊自己解釋道:「你們看,為什麼說被人捅一刀之後,最怕被拔刀?刀不拔出來,有可能活下去。但如果刀被拔出來,那死的機率就比較大?其實就是因為,那些刀也好,匕首也好,少了這麼一個放血槽!一旦刀捅入體內,兩側的肌肉向內側擠壓,將刀嚴密的固定在體內,可以達到極好的止血的效果,起碼,不會讓血流得太快。而那樣的刀,捅進去容易,拔出來,卻很困難了。但你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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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有了這個放血槽,肌肉即便向內擠壓,也不可能將刀完美貼合。這樣一來,擠壓的力量不足,拔刀更容易。而且,不管拔不拔刀,血都會順著血槽流失。」
許高卓皺起了眉頭,這樣的殺器,是否有傷天和?
但很快,他就被自己這荒唐的想法給弄得苦笑一聲。替敵人擔憂?他還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濤見他反應古怪,卻也不理他,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在實際訓練的時候,我需要你們教導士兵,當銃刀捅入敵人體內之後,必須順勢旋轉一下刀身。無論角度,但必須要進行這個旋轉,很重要!」
「大人,這是什麼道理?」特里尼達追問道。
陳濤回答說:「特里尼達先生,你到底不是親身上過戰場的軍人,恐怕無法理解。戰場上,尤其是長兵器,傷到的往往是上三路,整個胸腹部位之內,臟器頗多。捅進去之後,再擰這麼一下,很容易造成臟器大面積受損。即便是戰場救護,縫合了表面的傷口,可內里都被攪爛了,縫合起來,又能有什麼用呢?這樣的傷勢,很難做應急處理,所以,致死的機率,應該會很高。」
「唔,這真的是個不錯的辦法。」特里尼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就在許高卓以為,可能用處就此而已的時候,卻再一次聽到陳濤繼續說道:「其實,之前我說為了隱蔽而給刀械塗上黑漆,其實還有另外的一個想法。哦,對了,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見血封喉啊?」
見血封喉!
許高卓眼皮子一跳,心中升起一些異樣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陳濤眉飛色舞的講解道:「我雖然沒有什麼可以見血封喉的毒藥,但要知道,傷口最怕的是什麼?多恐怖的傷口,都不及一個感染的傷口來得更讓人絕望!即便是華佗在世,遇上一條已經潰爛的腿,估計也只能用活剮這種方式處理的吧?而且,死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我不需要他死,我甚至希望對方可以留一條命,但很大程度上,卻會因為傷口感染成為殘廢。活著,卻對戰爭不再有積極的作用。反倒是這些原本的戰士,之後的殘兵,不停地產生負面情緒,會感染很多人!一個軍隊的鬥志,往往就是這樣被消磨乾淨的。」
許高卓輕輕搖頭,不得不讚嘆,「還是大人考慮得周全!倒是我和特里尼達先生過於狹隘了。若是真的能夠像是大人所說的那般,那以我大明國力,何愁天下不定?」
陳濤倒是沒有接他的這句話,抬手蹭了蹭腦門,假作根本沒有聽清他的話。
許高卓早知道陳濤心中的想法,只不過略一試探,便也就不再多說下去。反而是特里尼達,看著這把新式的燧發槍,興奮到了極點。
他愈發覺得,來到遙遠的東方,實在是一個令人快樂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