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婚

  盧溪城郊外,作為盛潤蘭陪嫁過來的房屋院落前。

  鞭炮聲震耳欲聾,硝煙中,蘇雲龍被趙寧、范大同 以及胡老大 、李五等人,推推嚷嚷的上了馬匹。

  穿戴著便服的趙寧等穿戴大紅喜袍的蘇雲龍上馬後拉住馬韁繩道;「大哥,知道你在盧溪沒有什麼人,小弟可是將我的人都給你拉過來撐場面了。到時候接過了嫂子,你可是要好好陪我們喝兩杯。」

  「就是,看看這陣式,上百人呢,蘇兄弟,你可一會別光想著小娘子,而將我們這幫兄弟給忘記了啊。」胡老大 哈哈大笑調戲著蘇雲龍。

  蘇雲龍嘿嘿笑著看向周圍的這群男人,他本以為,今日大婚,自己沒有個什麼親人,應該很孤單,卻沒有想到,天還沒有亮,趙寧范大同等人卻是吵吵嚷嚷的來到這裡,說要陪伴自己一同去娶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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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些曾經一同前往飛雲寨出生入死的兄弟,蘇雲龍哈哈笑了兩聲道:「我會怕你們,今晚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好,一群兵痞叫嚷起來,幾個人抬起轎子,而蘇雲龍在前帶路,胡老大卻是提起一把糖果,遇到有小孩圍觀,都會撒一把吆喝道;「吃喜糖了、吃喜糖了。」

  盛家的場面,遠遠比蘇雲龍的要強大,鞭炮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止過,畢竟是盧溪第一有錢人,在盧溪的人脈可是不一般,縣中鄉紳、縣令陳奎,甚至是辰州知府,都已經到達。

  賓客滿堂。盛有才和管家忙前忙後,招待著這群人。

  前面吵吵嚷嚷,而後院,正在梳妝打扮的盛潤蘭卻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歡喜還是該好好的哭一場。

  對於這場婚事,她內心並沒有完全接受,然而,心中卻似乎又在等待這一天,矛盾的心,讓她一點笑容也不曾有。

  蘇小寒今日也在這裡,她笑眯眯的看著侍女將簪子插在盛潤蘭秀髮上後,拿起鴛鴦戲水頭蓋的她上前;「嫂子,你簡直太美了,我哥哥能娶了你,簡直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盛潤蘭微微笑了下後扭頭看著蘇小寒;「也就是你嘴甜,不知道是不是你那個該死的哥哥教的,將你給帶壞了,今後,少跟你哥哥接觸。」

  蘇小寒嗯了聲將蓋頭折迭了下;「嗯,我跟嫂子好,嫂子,你看著蓋頭是不是蓋上了,管家來人說,迎親的人快要到了,一會還得去大堂辭別呢。」

  盛瑞蘭再次打量著自己曾經的閨房片刻後嘆息一聲接過蓋頭,看著那鴛鴦戲水良久,她輕啟朱唇:」該走的,怎麼也留不住。」

  話說完,她將蓋頭遞給蘇小寒示意她將蓋頭蓋在自己頭上,雙手放在腹部,等待著蘇雲龍到來。

  哎……

  嘆息聲很不符合今日如此大喜之景,但是這一切,還是發生了,能夠在此刻還有些嘆息的人,也就是還躺在床鋪上無法動彈的陳英。

  二十大板,足夠讓他脫胎換骨,傷口雖然在癒合,但是下地依舊還是十分困難,他只能眼巴巴的躺在床鋪上,聽著外面鞭炮齊鳴,卻是什麼也動不了而感覺到憋屈和憤怒。

  這麼多年的努力,卻不想是水中撈月,最終便宜了蘇雲龍。

  今日大婚後,從此,盛家就不在如此看重自己,等待自己的,將會是在這裡夾著尾巴做人。

  「本少爺辛苦幾年時間,卻不想最終還是敗在蘇雲龍手下,我心不甘啊。」捏緊拳頭,陳英狠狠一拳頭砸在床鋪上。

  邊上的陳琳眨眨自己的眼睛上前道;「少爺寬心,蘇雲龍在城外有宅子,他並非是居住在盛家,對於少爺來說,我們依舊還是有機會的。」

  還有什麼機會,哪裡還有機會, 陳英憤恨扭頭看向陳琳;「你個廢物,若是你除掉舒蘇雲龍和盛潤蘭,哪裡有今日這種事。」

  陳琳不由得皺眉,罵自己廢物,自從蘇雲龍將自己右手廢了後,自己的確已經是反廢物。蠕動嘴唇的他只能任任由陳英對自己進行辱罵。而一言不吭。

  「怎麼不說話?』罵一頓也沒有什麼意思,陳英扭頭問道。

  陳琳拱手無奈拱手;「少爺,我無法可說。」

  「你他麼的。」聽得這話,陳英氣呼呼抓起邊上的枕頭往陳琳頭上就給砸了過去。

  盧溪縣大街,坐在轎子內的張凌峰感覺到街道十分寂靜,甚至鼻孔中,還隱隱有鞭炮硝煙味道,耳中,還有著鞭炮噼噼啪啪刺耳的響。

  稍微拉開帘子,看了下跟隨在轎子身邊的管家,張凌峰開口問道;「管家,怎麼回事?這偌大一個縣城,怎麼今日人煙這麼稀少,還這麼嘈雜。」

  管家也相當疑惑,他想了下後拱手笑道;「老爺,我去問問。」

  張凌峰頷首點頭,管家已經飛奔前往那一戶人家門前坐下的老者走了過去。

  也就在轎子中等待片刻時間,管家已經跑了回來隔著轎簾;「老爺,問出來了,今日是盛家嫁女的日子,盛家廣發請帖, 如今,縣城大部分人都去看熱鬧了。」

  嘩啦……

  張凌峰一把將轎簾掀在轎子上怒氣沖沖伸出手指向遠處

  「老夫孫兒因為你盛家而死,你盛家不但會同縣令釋放罪犯,還在舉辦婚禮, 好。好。好得很。」」

  臉色鐵青,張凌峰冷冷說完扭頭看向了管家;「走,去盛家,老夫今日,要讓他這婚禮辦不成。」

  管家微微皺眉,這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老爺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縣令釋放犯人的原因一切都是那典史一人所言,具體情況並不曾知曉,若是如此衝動,那盛家雖然是商賈之家,然則這背後關係,也是非同一般。

  「老爺,你看咱們是不是先找一了客棧坐下,等今日過後在說。」管家稍微抬頭,看著自己的老爺問道。

  張凌峰微微皺眉看向管家;「怎麼?老夫還會懼怕他盛家不成?」

  管家趕緊搖頭拱手;「老爺自然不怕,不過今日在怎麼說,也是盛家大婚,若是我們如此過去,這恐怕……」

  「廢話什麼,我孫兒屍骨未寒,他盛家卻還有臉大辦婚禮。 去盛家。」暴跳如雷,張凌峰瞪大眼睛對管家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