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你今天給個痛快話,反不反

  代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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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聖旨下達山西布政使衙門,布政使以及都指揮使並不停留,兵圍代王府, 當場宣讀代王的罪責,廢為庶人, 並查抄王府。

  短短兩月不到,周王、代王從封地中劃出。

  難民營,蘇雲龍將姚廣孝送來的信件看了一番;「這樣的消息,我大哥,想來也該明白過來,他的躲避和退讓,並不能讓南京方面放棄對他的剪除, 在他面前,擺放的也就只有兩個選擇,坐以待斃,奮起反抗。除此外,在沒有任何的退路。」

  姚廣孝聽蘇雲龍這麼一說也點頭;「我是沒有想到,朝廷這一次速度好快,我以為,他們在怎麼說,那也要等一段時間才會對代王下手。」

  哼……

  冷哼了聲,將書信放在案桌上的他笑了下:「避免夜長夢多而已。走吧,我們也該去見一見,這段時間龜縮在王府中的大哥了。」

  撲騰……

  本悠閒畫畫怡情的朱棣聽蘇雲龍說代王也沒了,嚇得手中的毛筆掉落在地上不說,更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在邊上的蘇雲龍仔細看著自己的這個大哥剛才還滿臉紅潤,而如今卻是慘澹的如同白紙一般,他看了下邊上的姚廣孝。

  姚廣孝會意起身:「王爺,朝廷是不會放過王爺的,就算王爺心中無造反之心,但是朝廷都會認為就算沒有,也是有可能,他們是一定要將王爺置之死地,王爺,我們不能在這麼等待下去了。」

  朱棣雙眼無聲看著姚廣孝。蘇雲龍低頭沉思了下拍了拍姚廣孝的肩膀;「和尚,你先去,我來說。」

  姚廣孝自然明白,有些話,他不能說,但是蘇雲龍能說,低頭想了下的他退出門的同時低聲道;「我在香溢居等你。」

  目送姚廣孝離開,蘇雲龍來到朱棣身邊蹲下;「大哥,你這段是在幹什麼呢,那南京方面已經在對你下手了,你還要退讓到什麼時候,難道非得讓南京將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才會幡然醒悟,那時候,不是已經晚了嘛。」

  蘇雲龍沒有什麼好語氣,見朱棣依舊不回應自己,他啪啪的敲打著書房案桌;「大哥, 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確了, 南京是非得弄死你不可,難道你真的坐以待斃不成。」

  朱棣緩緩抬起頭打量著蘇雲龍;「那你讓我怎麼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天經地義……」

  「得得得,你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這種虛偽話就不要在我跟前說了,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皇上又不是天,我看你這思想,真不是一般的落後, 憑什麼啊,明知道對方要弄死你,你還伸出脖子讓人家砍,你傻,你這王府上百口子呢,不為你自己想,為他們也想一想吧,你孫兒朱瞻基才一歲不到呢。」

  「那你讓我怎嘛辦?造反嘛。」

  「造反就造反,怕什麼,反正都是死,為什麼不拼一把,說不好今後你贏了呢,這大明天下是你的呢,人生就是一場賭博,而你的這場賭博,是天下和性命之間的賭博,反正到頭來都要死,你不拼一把,難道就這麼讓對方 殺了。你糊塗啊。」

  蘇雲龍 很是痛心,史書上不說說朱棣從開始就想造反嘛,可是如今,完全就不是這麼一回事,自己的這個大哥,打心眼就沒有造反過,早知道如此,他就去跟朱允炆混了,而如今,既然都捆綁在燕王府了,既然自己的大哥不造反,那就勸他造反,不然自己那麼大的一大家子可怎麼辦,到時候肯定是被當成燕王從犯一刀兩斷。

  「可是……」朱棣還想說下去,蘇雲龍立即打住;「沒有什麼可是了,大哥你哪裡還有退路,要麼死,燕王府全部,我一家全部,跟著你去死,要麼死裡求生,反抗朝廷, 將你侄兒拉下來,你為大明之主,雖然這有兇險,說不好也會死,但是,一旦成功了呢。」

  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兄弟,可是咱們沒有人啊,咱們……」

  「沒有人就招人,沒有兵就招兵,但是我們不管如何,都要行動起來了,在等一段時間,可是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蘇雲龍說道這,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你給個話吧,是全家跟你進黑道地,還是殺出重圍。」

  今天必須要做出決定,是等死,還是死了求生,朝廷動手,那就不可能在有任何的仁慈之心,擺在當前的就兩條路,要麼死,要麼生。

  朱棣沉默不語的來到窗欞跟前看向院落中已經盛開的花海。

  良久,想明白的他回首看向蘇雲龍:「既然朝廷對我不仁不義,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好,有這話,蘇雲龍明白在,朱棣是決定反了。

  「大哥說的對,既然朝廷先下手,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讓他欺辱。」 蘇雲龍說的義正言辭,而他心中,懸著的千斤重石,

  朱棣,總算是絕對,對抗朝廷,而他的努力,也並沒有白費。

  香溢居的舞妓今日有編排出新的舞蹈,那一縷紅衣,伴隨滿天花瓣飛舞,若是往日,姚廣孝的目光,早已經在那繚繞多姿的舞妓身上。而今日,蘇雲龍去發現,這和尚,心事重重,舉杯之間,都帶著千斤重擔一般。

  百思不得其解,蘇雲龍輕微敲打了下絲綢鋪設的桌面;「和尚,我大哥心中已定,和朝廷恩斷義絕,這本是你z最想見到的一幕,為何你在得到這消息,反而看起來比以往還要消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姚廣孝輕微拉扯了下斜披袈裟,將手中佛珠放在案桌一臉深沉:「你有所不知,王爺雖然說已經決議和朝廷恩斷義絕,但是,這造反,卻並非如此容易。」

  這……

  蘇雲龍微微眯起雙眼,前幾日,姚廣孝還三天兩頭的和自己算計如何將朱棣給拉下造反這條大船,如今在,朱棣是上船了,這傢伙又跟自己說出這麼一套延遲。

  「和尚,你想反水不成?」越想越覺得不對,蘇雲龍當即拍案而起指著姚廣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