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戴孝

  一句話幾個字聽到趙軒義的耳中,如同五雷轟頂,趙軒義表情呆滯,呼吸急促,幾步來到沈巍的面前,一把將沈巍拉起來「你說什麼?」

  沈巍慢慢舉起一封信「這是剛剛傳來的書信,是四夫人親手寫的!上面……?」

  沈巍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軒義一把搶走書信,打開後仔細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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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親閱、妾知夫君遠征艱辛,實不該無事叨擾,但家中突遇往生,蒼天悲鳴!慈親於四月十六晚間,突發心悸,駕鶴西遊!望夫君節哀!家中後事均已處理妥當,父親厲言、望夫君鎮守邊關,無需回國,待凱旋之日,身披榮光,再去上香跪拜,慈母定會含笑九泉!】落款是唐柔的名字!

  趙軒義看到書信上的一切之後,悲痛欲絕!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親人離世,骨肉血親,這與身上受傷或是生病都不同,只是一種看不見摸不到卻最疼的痛!

  沈巍急忙將趙軒義抱住「少主!少主你可挺住啊!」沈巍一邊擦眼淚一邊勸道!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趙明弦與李明徵還有劉夏婉等人全部來到大廳,此刻趙軒義已經快要哭暈過去,趙軒義一直都沒有想到,母親竟然會這麼快離開自己!

  逢年過節,父母生辰也會去看望,但是父母的身體從來都沒讓趙軒義擔心過,然而這次母親走得如此突然,趙軒義心中十分傷心!

  趙明弦與李明徵兄弟兩人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自己的奶奶一輩子都那麼慈祥和藹,這輩子對幾個小輩就連責怪的話都沒有說過一句,如今兩個孫子已經長大成人,還沒陪著奶奶繞膝長談,竟然接到奶奶離世的消息!

  哭罷多時,趙軒義已經全身無力,被沈巍扶起來放在房間之內「少主啊,你可別這樣,這漠北幾萬麒麟衛,對抗瓦剌還需要你帶領呢!你要是有個好歹,這麼大的軍隊可怎麼辦啊?」

  趙軒義面無表情躺在床上,雙眼空洞,表情呆滯!說實話,徐玉嬋算不算自己母親,趙軒義無法斷言,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相處這麼多年,趙明清和徐玉嬋對自己的關愛,絲毫不少!不然趙軒義也不會如此傷心,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見到趙軒義不說話,沈巍也沒有辦法,生怕趙軒義因為太過傷心再得了什麼病,索性守在房間內沒有出去!

  趙軒義休息了半個時辰左右,隨後慢慢起身「沈大哥!」

  「少主!我在!」

  「傳令下去,全軍素衣三天,紀慰我娘在天之靈!」

  「是!但……少主,您不回京嗎?」

  趙軒義擦去臉上淚水「父親說得不錯,此刻正是遠征沙場的時候,消息傳到我這裡,都已經過去數日,想必母親都已經入土為安了!等我將來凱旋之日,再去她老人家墳前磕頭謝罪!」

  「是!我這就安排!要不要……通知大夫人和二夫人?」

  「派人去接來!一路上不用太快,寒嫣身上還有傷!」

  「我知道,我來安排!您別傷心了!」沈巍說完走出房間,而趙明弦和李明徵很多人都守在房間外!

  看到沈巍走出來,趙明弦急忙問道「沈叔叔,我父親他?」

  「少主沒事!你們別進去了,看到你們他又該哭了,正好你們兄弟都在,去城內的綢緞莊,買下所有白布,你們兄弟兩人身穿孝服,給所有麒麟衛每人手臂上綁一條白綾,全程兄弟戴孝三天!」

  「是!」兄弟兩人離開了!

  沈巍看向一旁的藍霜「你去看看你父親吧!」

  「好!」藍霜一個人走進了房間!來到趙軒義床邊,慢慢坐下,轉頭看了看趙軒義,知道趙軒義很傷心,藍霜見過徐玉嬋,可是卻從沒說過話,她的身份註定只能遠遠觀望「奶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很好的人,即便是你們在街上遇到,也會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好人!」

  「這樣啊!」藍霜沒有說其他的,只是靜靜陪著趙軒義!

  經過這些天的清洗,安妮城已經煥然一新,城內的街道沖刷得十分乾淨,卻沒先到的是,洗乾淨了街道,卻沒抵擋得住生老病死的循環!

  當天下午,趙明弦和李明徵還有劉夏婉三人都穿上了孝服,這三個都是趙家晚輩,自然要穿上這個!

  得到消息後,朱寒也從烏蘇城趕了過來,入城之後,就看到趙明弦等人已經換上了衣服,趙明弦看到朱寒來了,急忙行禮「瑞王!」

  「大哥!義父他……沒事吧?」

  趙明弦搖了搖頭「父親很傷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霜兒陪著呢!」

  朱寒嘆了口氣「遇到這種事情,在所難免!這衣服還有嗎?給我一件!」

  「瑞王您穿……不合適吧?」

  「若是沒有義父,我這條命早就沒了,他當我是義子,我當他是親爹!給我一件!我也穿!」

  「成!」趙明弦立刻安排人準備!

  朱寒換上孝服之後,來到趙軒義的房間外,輕輕敲門「義父,我能進來嗎?」

  房門緩緩打開,是藍霜開的門,朱寒仔細一看,藍霜也身穿孝服,但是他並沒多說什麼,走進房間,看到趙軒義一身白色孝服坐在椅子上!

  朱寒急忙走過來行禮「義父,孩兒來遲了!」

  趙軒義看了看朱寒,揮了揮手「坐!」

  「是!」朱寒坐在椅子上「衣服節哀,奶奶我若是沒算錯,如今六十有三,在咱們大明,已經算是高壽了!奶奶這一生見你從平凡之人,踏步青雲到了如今護國公!」

  「兒孫滿堂,並且都看到了自己重孫!想必也很滿足!如今兩個孫子都已經長大成人,均成國之棟樑,光耀門楣,頂天立地,她定心滿意足!」

  「是啊!」趙軒義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這二十多年如同過眼雲煙,母親從未責怪,包容萬千!之前就和你四姨娘一樣,天天念叨明弦,一走十幾年未成見面,能不想嗎?」

  「好在前一陣讓明弦回京,算是見到了!這也算是她最掛念的一件事吧!」

  門外趙明弦聽到後,淚水忍不住掉落,誰不想自己親人呢?只是大多時候沒有選擇而已!

  趙軒義看向朱寒「怎麼你自己來的?荔枝呢?」

  「荔枝姐姐她……前幾天說不舒服,我讓郎中給檢查一下,結果發現有了身孕了,我著急過來,就騎馬來的,她坐馬車,估計晚一點才能到!」

  「哎呦!這是好事啊!一轉眼你這都當父親了!」

  朱寒滿臉尷尬「義父,我都不知道怎麼當父親啊!」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當父親!我這些孩子不是在他母親身邊長大就是在他師父身邊長大,我這一年四處奔波,見到他們的時間也不多,所以在這一點上,我無法給你建議!」

  「等過一陣,我送荔枝姐姐回京,她這身體也不適合在莫比!」

  「也好!都是為了孩子!」趙軒義嘆了口氣「挺好,挺好的!」

  得到命令後,安妮城內一萬多名麒麟衛全部在手臂上綁上一根白綾,以此來紀念護國公的母親離世!所有麒麟衛自然不認識護國公的母親,但是國公對他們如何,他們都記在心中!

  偌大的安妮城在傳下這道命令之後,整個城池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酷熱難耐的季節,卻讓人感覺格外寒冷!

  隔天下午,趙軒義正在房間獨坐,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沈巍直接推開房門「少主,大夫人和二夫人來了!」

  「這麼快?」趙軒義心道陵城距離安妮城多達一百多公里,怎麼會這麼快?馬不累死了?

  「昨天飛鴿傳信過去,誰知道兩位夫人來得這麼快,已經入城了!」

  「走,去看看!」趙軒義急忙起身,向外走去!

  還沒到南城門,就看到李寒嫣和紫鳶等人騎著快馬走了過來!

  趙軒義看到後急忙跑過來,將李寒嫣扶下馬,還沒說話,就看到李寒嫣的胸口衣服已經滲出血,趙軒義心疼不已「媳婦啊,你這傷還沒好,怎麼能騎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