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虎嘯龍吟般的聲音,自慈寧宮裡面傳出的那一刻。
芸妃宮裡的張飛雪原本正欲躺下,她雖然雙眸緊閉著,神態匆忙當中透著一絲明顯悠然的情緒。
雖然自打進宮以來,自己都過著猶如冷宮一樣的生活。
可是人都得學會照顧好自己的,只是,這樣下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熬出一個頭來。
望著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兒的黯淡,再一點一點兒的明亮起來。
張飛雪的內心猶如一張布滿了憂鬱和哀愁的水墨畫。
她正輕顫著一雙修長如蝶翼般的睫毛,暗地裡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忽然只聽見「轟隆」一聲,不遠處傳來了清脆而又明亮的巨響。
猶如有什麼東西,忽然之間坍塌下來似的。
張飛雪定定的睜開眼眸,忽然在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雙布滿血絲通紅的眼睛。
伴隨著那雙眼睛的出現,讓張飛雪的眼底布滿了迷茫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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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下一瞬間伴隨著一聲巨響,「抓刺客啊,救命!」
張飛雪正欲尖叫出聲,忽然在她的眼前多出了一雙有力而又骨節分明的大手,用力的捂住她的嘴巴。
將她拖拽到了一個角落。
霎那間,張飛雪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驀然看清眼前的人時,她方才回過神來。
「怎麼是你,施陽?」為了表達內心的驚恐,張飛雪的嘴角一張一翕的說道。
等到確定張飛雪不會再喊嚷出來自己的名字,施陽方才鬆開了擋在張飛雪嘴巴上的手。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鼻息底下輕聲的嗯了一聲。
再接著,又向張飛雪遞過了一個眼神。
張飛雪立馬知曉了過來,慌忙叫開了身旁的宮女和太監。
因為張飛雪平時對他們很嚴苛,若是誰在這芸妃宮敢私底下多說一句,很有可能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
特別是,張家在朝中那也是赫赫有名的有錢有權有勢。
所以,大家對於張飛雪和施陽之間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現在一聽見了芸貴妃嘴裡對大家說著:「你們先退下吧。」
手下的宮女和太監們便都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轉身望見了手底下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只剩下自己和石磊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張飛雪怒視著瞪向了那施陽一眼。
算是對剛才施陽關於自己形態舉止有些粗魯的不滿和報復。
「施陽,你可別忘記了。你答應過我,會做出的事情?可是現在怎麼非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你還對我這樣?」
張飛雪的話語間正帶著一絲明顯的輕蔑與不滿的說道,施陽的臉色往下一沉。
「你是想讓我殺皇后?」施陽的嘴裡突然一聲重複,張飛雪的嗓音里勾起了嘲諷。
「怎麼了,你才幾日不見就傻了嗎?還是你是突然受了什麼,腦袋搭錯線了?」
張飛雪冷冷的譏誚剛傳出的那一刻,若不是看在施陽對自己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的份上,她早已經命人將他給關押起來了。
只不過,對付夏晚卿這件事,向來都是天不遂人願。
哪怕是自己已經將夏晚卿給約出來,想要陷害,可是卻在無意間望到了石磊那張冰冷俊俏而又嗜血的魔窟之臉。
所以,不管自己心不甘情不願,張飛雪還是不得已先放了夏晚卿。
「還是真是一個廢物,」張飛雪正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
哪知道,這時在她的眼前有一雙正力道穩准狠的對準了她的脖頸。
張飛雪只感覺到她的脖頸便立刻被人狠狠地掐住,簡直就要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此,她拼了命的掙扎著。
施陽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曾經的女人份上,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施陽的話語才剛一出,張飛雪的神色錯愕,抬起頭來凝望向施陽。
雖然毫無疑問,施陽也算是一個宮中的美男子了,可是,在她而言,這樣好的顏值配到施陽這樣的人身上簡直就好像在浪費一樣。
張飛雪不自覺的有些面色脹紅,脖頸上的青筋盡顯,就連嗓音里也都帶著一陣明顯的輕咳嗽。
「施陽,你有沒有搞錯,這裡可是皇宮。你竟敢這樣對我,難道你是不想活了嗎?」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芸貴妃娘娘,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張飛雪正在說著,明顯的掙扎,她感覺到施陽的手掌正在不斷的施力。
讓她的整個人腳尖輕墊著,簡直整個人就要猶如雛雞一樣被拎起。
也正當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了一絲驀然放空。
她的整個身體頓時化作了一片羽毛,猶如至高而下的落了下來。
「芸貴妃,又怎麼樣?現在我刺殺的可是當朝聖上。」
望見了眼前的張飛雪滿臉神情錯愕的樣子,施陽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