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獄卒的言語,朱厚照沒有不信,卻也沒有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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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點兒他倒是信了。
這件事,石磊已經逃走了,而且還和夏晚卿有關。
若非是跟她有關,石磊孤身一人好端端的又怎麼會受到錦衣衛的幫助?
鐵手無情和追命,那可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請得動請得起的。
朱厚照揹著手,一臉的匆忙轉身直奔向那養心殿。
他剛到養心殿便目睹了一群人攙扶著太后,正七手八腳的往養心殿外面趕。
彷佛一大群人簇擁在太后的旁邊,莫名的一陣慌亂。
再望見那張飛雪,好像大老遠便指著夏晚卿在說些什麼。
但是,夏晚卿卻只是緊摟著自己身旁的小公主朱晨萱。
張飛雪罵罵咧咧了一陣之後,終於轉身走了。
而這時,她剛往前走了沒幾步,便迎面望見了一道身形修長的金燦燦身影。
那道身影遠遠的望上去猶如玉樹臨風,猶如真龍天子來到人間。
這樣的人縱使是在千萬里,也才能輕挑出一個來。
「聖……聖上,」張飛雪起先是滿臉的怔愣,可是再接著卻又抬起手絹,輕輕的擦試著唇角。
朱厚照微微一怔,點了點頭。
鼻息底下卻又冷聲的輕哼了一聲。
「飛雪,你剛才和晚卿所說的話,」朱厚照微微出言,張飛雪輕眨著雙眸。
誰料她轉身之際卻又心虛了起來。
雙唇輕顫著,張飛雪滿臉做小伏低的道:「聖上,臣妾可啥都沒有說啊?」
「啥都沒說,那你」朱厚照正說著,張飛雪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她竟然連聲的磕起頭來:「聖上,這件事其實是這樣的。」
「聖上,沒錯。剛才臣妾的確是教訓了姐姐幾句,只因為石磊他和皇后姐姐一直關係不明。」
「這件事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議論頗多。」
「不僅僅如此,那石磊居然還衝撞了太后」張飛雪輕褥著嘴角,正在說著。
朱厚照旋即卻又怔愣了起來:「石磊?他人呢,朕可正要找他。」
張飛雪聽見聖上所說,他一邊說著還調頭張望周圍,一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神態。
張飛雪一時間被問住了她滿臉質疑而又為難的想著,雖然大家誰都知道那人正是石磊。
可是誰又有什麼真憑實據,證明石磊曾經來過?
現在那石磊已經逃走了,也就更加沒有什麼證據了。
「聖上,臣妾沒有」張飛雪輕褥著唇角說道,她剛一說完,朱厚照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既然你沒什麼證據,那以後可別亂說話。」
朱厚照剛說完,便又補充了一句道:「朕可是看見你剛才在指責皇后娘娘?」
張飛雪聽見了朱厚照的連聲質問,慌忙跪在了地上。
「聖上,臣妾沒有」張飛雪一邊輕咬著下唇,驀地又道。
「既然你沒有,還敢亂說?要知道,在這後宮當中,皇后乃是六宮之主。沒有真憑實據,那就是污衊。」
朱厚照剛說完,張飛雪微微的皺了皺眉。
忽然卻又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聖上,其實剛才宮裡的那些太監和宮女們可都看見了,就連神候也都……」
「太后老佛爺可是被一個穿著太監衣裳的男子給衝撞了,現在還在慈寧宮裡。」
「所以太后娘娘應該可以作證」張飛雪情急之中撓了撓頭,說道。
朱厚照原本正要追問,忽然聽見那張飛雪居然一眨眼間將太后都給抬出來。
原本他只不過是低沉著一張臉,想要從張飛雪那裡套出一些話來。
還未開口,張飛雪的嘴裡便道她是在教訓皇后。
「快住嘴,張飛雪。」朱厚照怒吼著說道,「就算千錯萬錯。皇后在這宮中的位置也都比你的高。還輪不著你來教訓她。」
「從現在開始,你只要負責管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還輪不著你來操心!」
朱厚照一臉怒斥著說道,張飛雪雖然心裡不服,臉色卻又漲得通紅。
她接連著點了點頭,朱厚照卻又一眨眼,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如此,念在太后的份上,朕先放過你這一回。」
「但是,下不為例。否則,」朱厚照剛一說著,忽然指向了路邊的一塊巨石。
他一抬手,便朝向那巨石猛的劈了過去。
望見那巨石在朱厚照的掌風之下,立刻便碎成了兩瓣。
張飛雪的神色當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遲愣。
差一點兒沒有抱著頭來。
雖然也不知道張飛雪究竟在想著什麼,朱厚照卻面若清風擺了擺手。
「你先退下吧,」他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