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嗓音沉冷,發出了內心的質問。
見那張飛雪微微點頭,輕褥著唇角,似乎正有話要說。
可是淚水卻早就模糊了視線,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憐惹人同情的模樣。
誰又想到,在這張楚楚可憐的面容之下,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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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上皇后之位,她可以不惜一切,不惜將一切人的生命都視為草芥!
雖然望見張飛雪的嘴角一張一翕,似乎正有話要說,可是終究卻又聽不清。
朱厚照微微豎著耳朵,努力的在聽,可是依舊卻什麼也都聽不見。
在張飛雪的嗓音里發出來的聲響,簡直就低如蚊蚋。
朱厚照正虎嘯龍吟有些想要發作,忽然便聽見了從宮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聖上,大事不好了。石磊從關押著的天牢裡面逃走了。」
「什麼?」望見眼前的暗衛剛一說完,朱厚照的神色明顯的怔愣了起來。
眼前帶來的訊息,簡直讓人大驚失色了一番。
沒想到,石磊居然會逃走,那麼晚卿那裡知道了,會不會責怪於他?
還是說,石磊已經去找晚卿了。
朱厚照一想到這裡,忽然忍不住邁開了龍步,將眼前的張飛雪用腳重重的一踹。
龍步剛好正中張飛雪的心窩,只望見一股子鮮紅從張飛雪的嘴角溢了出來。
張飛雪的臉色蒼白,朱厚照卻連一絲多的解釋也都沒有。
徑直邁開龍步,正要朝向天牢所在的方向走去。
張飛雪驀然轉頭,雖然努力的想要爬起身阻止,可是卻又一直遲遲也不敢開口說出實情來。
甚至,她蒼白著一張臉,越想越覺得害怕。
最後就連身體爬起來之後,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朱厚照早已經將張飛雪給棄之腦後,他邁開龍步正要走到干清宮的外廊。
忽然從宮外傳來了一陣通傳:「皇太后娘娘駕到。」
朱厚照還沒來得及反應,在他的面前剛好迎面就撞到了一個神態氣質雍容華貴的人身上。
張太后邁步走進干清宮正欲看望聖上,哪知道迎面居然撞到了一個人。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的宮女和太監大臣。
正當張太后欲發作時,卻忽然望見眼前之人滿臉的錯愕。
「皇上?」太后滿臉的詫然,她還是很少望見聖上朱厚照在這宮中這樣的神色慌張過。
雖然從前聖上是不問世事,滿臉玩世不恭的模樣,可是卻只是叛逆,也不曾慌張。
現如今,聖上之所以會這樣,莫非是因為遇到什麼事了?
「聖上,您這是要去哪兒?」
張太后一邊輕抬著手中的長絹,神情錯愕雙唇輕顫著望向眼前的朱厚照。
朱厚照也是沒想到,張太后竟然就這樣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他輕眨著一雙龍目,低聲的咳嗽了一聲。
之後便又歪著腦袋,走到了太后的跟前。
輕拱著雙手道:「啟稟太后,朕是突然有事情要去一趟。」
朱厚照剛要說,便又忽的開始變得猶豫了起來。
如果他說是去一趟天牢,到時候,張太后一定會起疑再度的追問。
而這一來二去,只唯恐石磊和夏晚卿的事情恐怕會說到太后的跟前。
倒不如,含糊著先離開去解決完這件事為好。
那太后原本正要追問,眉宇間都擰成了一道「川」字。
轉瞬之間卻又淡淡點頭起來。
「既然聖上有事,那就先去忙吧。」
張太后剛一說完,還挪動著身軀往旁邊退讓著。
朱厚照忽然餘光輕撇著,在他的身旁已然自動讓出了一條空著的道路。
他便徑直在人海當中迅速的沿著這條被空出的道路方向走開。
也就在朱厚照邁開龍步前腳剛往前走動不久,張飛雪忽然從宮內飛奔而來。
她剛走到外面,望見了張太后站在殿外目光逡巡著朱厚照所離開的方向。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朱厚照身姿偉岸的背影。
張飛雪微微一怔,忍不住嘴角輕咧著,喊嚷了起來。
「啊,太后」
她剛一喊嚷著,聲音便立刻引來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原本正欲離去,她來只是為了尋覓聖上,現在聖上離去,她的心也跟著走了。
驀然一轉身,忽然被身後的一雙美眸給震懾到。
太后雖然眉宇若有似無的皺起,卻又輕撇著一道赭色的唇,對那張飛雪忍不住道。
「飛雪,你在這?剛才簡直差點沒嚇死哀家。卻讓哀家的心也都差一點兒飛出來了。」
張太后一邊說著,還抬手驀地在她那胸前拍打了三下,嘴裡連聲的不知道在低聲的念叨著什麼。
隱隱的只讓人聽見,她是在喊著念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