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雪此刻正在芸妃宮養育著美甲。
她正低著頭滿臉耐心而又精緻的,盤弄著自己的蔻丹之手。
忽然聽見了從宮廊外急沖沖的跑過來侍衛氣喘吁吁的聲音。
「何事驚慌成這樣?」手下的侍衛還未開口,張飛雪忽然滿臉的嫌棄。
望見眼前的侍衛奔跑到滿身是汗,嘴裡還在狂喘著氣。
就好像彷佛是這天色都快塌陷下來的一樣。
張飛雪正有些嫌棄的望著自己手下的侍衛,可是忽然神色又怔愣了片刻。
該不會是統領施陽已經開始動手了。
但是,既然施陽已經動手,為何遲遲不派人過來通知她訊息。
而且現在居然自己的手下侍衛正在不斷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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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還是說有別的事情發生了?
正當張飛雪的心中想著,忽然便聽見了手下的侍衛說道:
「報貴妃娘娘,皇后娘娘的青梅竹馬石磊公子已經逃出天牢了。」
青梅竹馬?
石磊?
正當張飛雪的神色微微一怔,輕晃著手中的蔻丹。
她微微閉著雙目,沉思了一陣,點了點頭說道。
「石磊,既然已經逃出了天牢。想必他下一個目的地,就會是養心殿了。」
「這很好,」張飛雪一想到這些,便又輕仰著臉頰說道。
「你們去想辦法拖住石磊,讓他先不要離開。」
張飛雪剛一說完,雖然手下的侍衛一臉的遲愣。
要知道,拖住石磊這項任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貴妃有令,手下不得不從。
哪怕是這項任務再艱難,可是只要芸貴妃一聲令下,一想到這些,手下的侍衛便立馬點了點頭,慌忙退了出去。
而這時,張飛雪望見眼前的侍衛剛走,便又轉身派人將訊息告訴給了聖上。
甚至還有宮中的皇太后。
張飛雪一做完這些,她的臉上便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
好不容易,期待已久的好戲終於就快開場了。
張飛雪一想到這些,忽然便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道:「既然好戲就快開場了,那麼又怎麼能少的了看熱鬧的人?」
「走,擺駕干清宮,本宮要和聖上一同前往,欣賞這場免費的宮中好戲。」
張飛雪剛一說完忽然身旁的宮女一臉的懵愣。
宮中大戲?
如若是這往日的宮中大戲,都一定會提前通知的。
可是今日,卻沒有聽說有什麼戲班子在宮中唱戲。
貴妃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正當手下的宮女行動有些遲緩和怔愣起來,張飛雪修長的睫毛底下飛出了一道白光來。
「怎麼,就連本宮的旨意也都開始懷疑了嗎?還是說,你們壓根就聽不懂本宮所說的?」
望見張飛雪的神態當中帶著一絲無名的慍怒,手下的宮女慌忙搖了搖頭。
「奴婢,奴婢不敢,」聽見了宮女輕顫著雙唇,眼底波光盈盈,簡直就快要拭淚的表情。
張飛雪微勾著唇角,知道自己的手下是真的知錯了。
總算是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的,那咱們擺駕干清宮去。」
「喏」宮女剛一說完,張飛雪便起身帶著一行的宮女和太監直奔干清宮而去。
此刻,朱厚照正坐在干清宮的御書房當中。
原本他正在忙碌著料理國事,批改著由各地官員呈遞過來的奏摺。
這些奏摺當中不僅涵蓋了京城和各地的一些人情世故,還有遠邦的蠻夷匈奴等族。
在他的手邊,還放置著一些頁面泛黃的古代經典。
利用業餘的時間,朱厚照便從中取出一本,放在手中研讀閱覽。
哪知道,今日剛巧遇到了一本經書。
而且正在低著看時,卻不自覺的越來越漸入佳境,興致正隆。
特別是卷末四句揭文,更是涵蓋了一經之精髓。
「《金剛經》有雲,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朱厚照讀到這些,便陷入了一陣冥冥神遊當中。
「正所謂,夢中明明有六趣,絕後空空無大千。」
朱厚照驀然睜開了一雙龍目,忍不住朝向身旁的小德子問道:「宮外究竟何事嘈雜?」
小德子初乍一聽見朱厚照的凜冽的聲音,不自覺的慌忙走上前。
他輕俯著腰身,對朱厚照說道:「啟稟聖上,是貴妃娘娘來了。」
小德子低著腦袋,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楚楚的望向朱厚照。
朱厚照神情怔愣:「張飛雪?」
小德子輕一頷首,點了點頭說道:「正是的,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