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左右環視了一圈之後,目光又終究落在了夏晚卿處。
可是,雖然他的目光望向了她,卻又不自覺的呼吸明顯的一促。
「晚卿,你可說的是心裡話?」朱厚照剛一說完,驀地指向了眼前的夏晚卿。
只望見夏晚卿的臉色明顯的呈現出了一絲蒼白,霎那間,簡直就好像是失去了顏色。
「聖上,我……」夏晚卿張了張嘴,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天知道,她是有多麼的想要和他一起,可是,她卻不能那樣做。
不能照他說的那樣,將他據為己有,否則,她可就當真成了一整個大明的罪人了。
「晚卿,你只要告訴朕是或者不是即可。」
「朕一直都以為你喜歡的是朕,可是,其實你一直都在喜歡的是籠罩在朕聖上的那種東西?」
「如果朕不是皇上,皇上是石磊的話,你是不是也會同樣的喜歡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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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沉著臉說,誠然,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可是卻又耐不住自己的情緒。
夏晚卿輕眨著雙眸,不知道該說是或者不是。
她只能勉強的搖了搖頭,可是卻又不住的點了點頭。
望見夏晚卿的眼裡含淚,目光晶瑩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的模樣,朱厚照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
原本他是有些想要離開的,可是腳步明顯的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轉過臉,朱厚照對夏晚卿說道:「希望你能記住朕今天所說的話,晚卿,朕和你都需要好好的安靜一下。」
朱厚照剛一說著,便帶上了瀟灑而又從容的轉身離開了。
望見皇后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將聖上給盼來。
誰知道,居然一眨眼間,聖上卻又離開了。
望見滿臉憔悴而又落寞的皇后夏晚卿的模樣,一旁的宮女翠兒慌忙在身旁安慰著夏晚卿。
「娘娘,為何你不肯和聖上說實話?」
「您對聖上的那份心意,連翠兒都知道,可是你卻氣走了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
翠兒輕努著唇角,說道。
對於眼前的自己家的主子,翠兒總是充滿了心疼和憐惜。
畢竟,聖上對於夏晚卿的寵愛,已經在後宮被受爭議。
除了聖上,夏晚卿幾乎在後宮腹背受敵。
現在就這樣的氣走了皇上,也著實不是明智之舉。
「娘娘,您自幼美麗動人,溫柔賢明。不僅僅心靈手巧,擅長女工。還通讀經史,懂得許多翠兒未懂得道理。」
「怎麼今日居然會做出氣走聖上這等事來?」
翠兒一邊低聲的說著,輕吮著鼻尖。
聽見了翠兒的話,夏晚卿的神色微微一怔。
看上去,她的臉色越發白了起來,並且憔悴的看不出有任何半點兒的血色。
「翠兒,你懂什麼?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禍國殃民,霸占聖上。讓自己成為妹喜褒姒妲己甚至麗姬那樣的女子來。」
夏晚卿一邊說著,一邊輕顫著雙唇。
雖然她知道自己不願獨占的男人,也遲早會被別的女人霸占。
可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若是不屬於自己的,想要也要不來。
強扭的瓜不甜,夏晚卿心中想著,勾起了唇角。
「娘娘……」翠兒張了張嘴,雖然她很明顯的還要繼續說些什麼。
可是,卻又見到夏晚卿起身正要往前走幾步。
一個踉蹌,腳下往前明顯的一滑。
翠兒慌忙上前去扶她,可是突然察覺到今日的夏晚卿隱隱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翠兒見狀連忙去讓身旁的宮人,去找來宮中的太醫。
而此刻,離開了養心殿的朱厚照,帶著滿臉的百無聊賴重新回到了干清宮。
坐在在干清宮的長桌跟前,朱厚照抬手拿著粗壯的狼毫筆正在埋首揮毫潑墨處理著公文。
小德子則是在旁邊為他一邊低著頭碾著石墨。
一邊有些擔憂的在旁邊目光盯著聖上的臉。
時不時,他還連聲的輕嘆著,在心中忍不住接連著直搖頭。
眼前的聖上哪裡是在處理公文,根本就像是在拿筆墨紙硯出氣一樣。
望見了今日聖上的臉色明顯的不太對勁,小德子雖然忍不住心中連聲的輕嘆著。
可是待在一旁,他卻又連大氣也都不敢出。
只能在心中悶悶的想著,聖上今日這樣也都是因為自己心中最在乎的人。
可是,自打一離開養心殿之後回來便成了這樣,莫非是因為天牢里關押的石磊的緣故嗎?
小德子的心中正在揣測著,忽然就聽見了「砰」的一聲。
再看時,朱厚照隨手一扔,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