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剛一來到坤寧宮的門口,便徑直往裡面走去,甚至就連身旁的通報也都還有些來不及。
朱厚照便這樣徑直的往裡面走著,可是,他剛一走到,眼前竟然就浮現出了一副真實而又有些令人震驚的景象。
只見到,原本通告裡說太后病重的訊息,可是,現在太后卻居然坐在鳳踏上一臉若無其事的在和人聊天。
距離她挨的最近的,便是皇貴妃張飛雪。
包才人則是坐立在對面。
旁邊陪伴著的還有香香公主,德儀娘娘趙無雙,上官海棠和江南知府的女兒顧清柔等人。
卻唯獨不見夏晚卿的身影,望見眼前的皇太后一邊坐在床邊磕著瓜子一邊與人說笑的模樣。
朱厚照原本有些肅然緊繃的臉,不自覺的眼皮輕微而又明顯的跳動了一下。
對於眼前的朱厚照突然出現,現場竟然驚訝到立刻沉默並且安靜了起來。
簡直就連一根針掉下來,也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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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朱厚照突然回來,就連太后等人都不自覺的輕眨著雙眸。
「母后,皇兒聽說您的身體有些不太舒適,便立刻從大同趕了回來。」
「可是,看樣子母后您的身體好好的,應該是沒有多大礙了吧。」
「既然這樣,那兒臣便先離開了。」
朱厚照剛一說完,便下意識的調轉龍體,轉身便要離開。
張太后一張精緻而又神色凜然的臉,突然微微的一怔,慌忙叫住了他。
「聖上,且等一等。你這麼急著要走,莫非又是直奔沖著皇后而去?」
朱厚照輕一聽見太后所言,慌忙調轉過頭去。
望向太后,朱厚照的目光明顯的停頓了片刻。
再接著,他便又輕抿著龍唇說道:「母后,兒臣離開皇宮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還有諸多的國事,正等待著朕去處理。」
朱厚照的話一出,太后的臉色明顯的一滯。
「聖上,有些事哀家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先等一等」太后剛說著,朱厚照便立刻微微一怔。
目光打量著太后,並且渾身上下掃視了一圈之後,朱厚照輕撇著嘴角正欲說些什麼。
太后慌忙打斷了他:「聖上,若是你去處理國事還好。可是萬一是去皇后那裡……」
太后的嘴裡正在說著,雖然後面的話有些含糊,剛好朱厚照有些沒太聽清。
但是,隔著大老遠,他便能隱約的望見,太后的嘴裡談及夏晚卿的時候,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剎那間,朱厚照的心中不自覺的產生了一絲疑惑。
為何這麼晚了,大家卻還在聚集這裡,卻唯獨不見晚卿。
朱厚照的心中便產生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夏晚卿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亦或者,是有什麼事情等待著即將正要發生?
「母后,你剛才的話,兒臣原先沒有太聽清,你能再重複一遍吧」朱厚照剛說著,太后的臉色就明顯的呈現出了不滿。
「聖上,哀家勸你最近還是少去養心殿吧?」
太后的話讓朱厚照明顯的神色一怔。
要知道,從前太后可是最寵愛皇后夏晚卿,遠遠的勝過於其他人。
可是現在她反倒勸說自己,讓自己少去養心殿。
朱厚照輕撇著龍唇,嘴裡低聲的喊著太后的名字,「母后。」
為什麼?
朱厚照忍不住鼻息輕聲的一哼,雖然現在的這個身體只不過是他靈魂穿越的結果。
就算外表再冷靜與矜持,可是依舊安耐不住來自於身體原先宿主的那一絲骨子裡的衝動與騷動。
除了太后,還有自己之外,朱厚照的心中都在被夏晚卿所占據。
特別是從大同返回到京城的這一路上,朱厚照的心中都在期待著能夠見到夏晚卿。
哪知道,現在太后居然試圖阻攔著他。
「母后,」朱厚照不自覺的輕撅著唇角,再度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張太后原本滿臉的神色堅毅而且不容動搖,現在聽見了朱厚照的欲言又止,便慌忙打斷了她。
「聖上,哀家清楚你想說些什麼,可是哀家更加清楚現在面臨的狀況。」
「你不僅僅是哀家的親兒子,也更加是大明的君主。」
「你有所不知,你這一次離開皇宮,哀家對你就思念成疾。雖然哀家生病,可是依舊牽掛著聖上。」
「那個夏晚卿倒好,對待哀家生病,她居然不聞不問。」
「哀家不清楚的是,生為哀家的兒媳婦,究竟她的心中還有沒有哀家。」
朱厚照聽見了張太后的話,便立刻明白了過來。
原來,怪不得一切竟然會這樣。
但是,轉瞬之間,朱厚照的目光卻又輕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