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夏晚卿這樣一說,立馬便讓朱厚照的眼皮不自覺的跳動了起來。
「什麼,朕的嬪妃?何以見得,」朱厚照的嘴裡正說著,可是心中卻又充滿了不解。
雖然他今天也感覺到這紅玉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的地方。
可是,卻又萬萬沒想到是這一層。
「可是,這一點,皇后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朱厚照的心中充滿了納悶與疑問,夏晚卿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了一絲莞爾而又有些神秘的笑容。
「這些嘛,是臣妾的直覺,」夏晚卿忽然神秘的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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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卻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可是,雖然只不過是一種直覺,卻又不難推斷。」
「聖上,今日紅玉初乍姐妹相認的時候,心中是甜蜜的。」
「可是,她卻又稱病突然離開。這一切,都與聖上您有關啊。」
「誰讓您偏偏要收紅玉當什么妹妹,還說要給她許一門親事,這樣才會嚇跑她的。」
夏晚卿剛說著,朱厚照沉默思索了片刻,終究不自覺的抬手輕揉著一陣太陽穴。
「晚卿,朕倒是沒想到過,居然還有這樣一層。」
朱厚照的嘴裡正說著,夏晚卿的神色驟然凝重了起來。
「聖上,臣妾倒是覺得,既然您的心中也不討厭紅玉。何必不收了那紅玉?」
「反正你的後宮嬪妃那麼多,倒也不在乎多那麼一兩個人。」
夏晚卿看似一臉漫不經心的說完,朱厚照卻又忽然嚴肅了起來。
聽見夏晚卿的話,他也不知道心底夏晚卿究竟有沒有在責怪自己。
「紅玉的確是個好姑娘,可是朕的身邊已經有了你。」
「朕只想把紅玉當成妹妹看,」朱厚照一邊說著,忍不住輕嘆了一聲,背過了雙手。
夏晚卿一望見朱厚照的樣子,忽然嘴角輕微的上揚著說道。
「聖上對晚卿的心意,晚卿心中領了。可是這件事情,晚卿覺得,恐怕那紅玉是任憑誰都不能安慰好的。」
「能安慰好對方的,恐怕也只有聖上一人了。」
「否則,你想一想看,紅玉又怎麼會撇下自己的親姐姐離開呢?」
夏晚卿剛說著,朱厚照怔愣了片刻,原本他只是想到,紅玉的突然離開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可是現在原本只不過是一句藉口和託詞。
「晚卿,你別想多了。紅玉離開是另有原因和目的,或許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朱厚照的嘴裡正在說道,夏晚卿輕笑了一聲,淡淡的搖了搖頭。
「或許吧,人總是喚不醒一個假裝沉睡當中的人,聖上亦是如此。」
夏晚卿剛說著,便不自覺的扁了扁嘴。
朱厚照望見夏晚卿誘人的紅唇,輕撇著的模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只是安靜的目光凝視著夏晚卿。
夏晚卿望見朱厚照的目光溫柔,簡直就好像是三月和煦的春光。
冬日裡的積雪正在悄然而又無聲的融化一樣。
夏晚卿便將自己那宛如瀑布一樣的長髮,白皙勝雪的臉頰安靜的靠在朱厚照的肩上。
朱厚照低著頭,感覺到夏晚卿的側臉正安靜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雖然他的心中微恙起了一絲漣漪,可是轉瞬之間卻又對夏晚卿忍不住關切地說道。
「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朱厚照正說道,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溫和。
夏晚卿卻又忽然接連直搖著頭,道:「估計是沒有了,聖上。」
「聖上,臣妾也希望有,可實際上」夏晚卿的話還未說完,便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朱厚照聽見,怔愣了片刻,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朕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你放心,朕會抽空去看望一下紅玉的」朱厚照的嘴裡正說道,卻又望見夏晚卿沒再繼續說下去。
朱厚照也沒有對夏晚卿有關於紅玉的面前多提下去。
畢竟今日是良辰美景奈何天,他不希望有任何的事情打擾到自己和夏晚卿共度的美好時光。
朱厚照正滿臉悄無聲息的想著,忽然就聽見了一連串的煙花與鞭炮聲自不遠處的天空當中響起。
朱厚照微微抬起龍首,果然就望見那煙花應該是自坤寧宮的方向傳過來的。
朱厚照的心中正在想著,而這時,不遠處的夏晚卿也跟著同樣抬起頭。
無意間,她望見了朱厚照的目光正在不經意間找尋著她。
而夏晚卿那張原本就宛如三月里的朝陽六月里的和煦楊柳的精緻臉頰。
此刻在滿天的煙花映襯之下,就彷佛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唯一好整以暇的是夏晚卿姣好的面頰。
「真是再美的夜色都不如你,」朱厚照的嘴裡正在說道。
夏晚卿一雙精緻而又修長的眉毛輕眨著,對朱厚照說道:「聖上也是一樣的。」
「再美麗的夜色,都襯托不出聖上那張絕世英俊的臉。」
雖然夏晚卿一邊說著還不忘記嘴裡嘖嘖的發出了聲音。
朱厚照卻忍不住輕嘆了一聲,道:「怎奈良辰美景奈何天,倘若能一直這樣安靜的看著夏晚卿。」
「朕的心愿已經足了,此生便也不再做其他的念想。」
雖然朱厚照的嘴裡正在說著,心中卻再想著,倘若今生只用做一件事,那就是這輩子都只用看著自己所喜歡的人應該多好。
這樣的想法,雖然看上去很是荒謬,可是在很多人的眼裡,卻是渴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想著自己的前一世,穿越過來之前那可是每日只能羨慕別人撒狗糧的單身狗。
但是,這一世卻有機會和自己所愛的人朝夕相處,還有機會當了皇帝。
雖然朱厚照覺得這樣的自己,作為一個合格而又成功優秀的皇帝還有很多的功課要做。
但是會不會這一切都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的意外所得和收穫呢?
朱厚照的心裡一邊思索著,夏晚卿卻忽然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夏晚卿忽然精緻的眉宇略微的一皺,說道。
「雖然臣妾也很希望能和聖上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可是聖上卻又不只屬於臣妾。」
「在聖上的背後,還有滿朝的文武和天下的百姓在等待著聖上。」
「倘若聖上整天只沉溺於酒色生香沉迷美色,那麼在別人的眼裡又會怎麼看?」
「還有最苦的還是老百姓,臣妾可不想讓人在背後說聖上乃是大明又一大昏君。」
夏晚卿的嘴裡正在說著,忽然眼底還不經意間溢位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