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卿只不過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忽然轉身對身旁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
跟在夏晚卿身邊負責常年照顧她的宮女,剛一轉身便忽然取來了一個鑲嵌精緻的藥篋子。
朱厚照剛命人微微開啟藥匣子的那一刻,裡面一顆鮮紅飽滿的靈芝便映入眼帘。
朱厚照望見這樣一大棵的靈芝,甭管是從前亦或者現代。
那都是同樣的稀缺與昂貴的。
夏晚卿能夠捨得拿出這樣一大棵的靈芝,可見她的誠意簡直非同一般。
而旁邊的夏晚卿只是臉色微微的有些泛紅,抿唇對朱厚照說道:「聖上,這棵靈芝乃是天山所生所產。」
「從前臣妾懷有身孕的時候,太后曾經賜予臣妾,以防生產亦或者身體不便時,滋潤身體所用。」
「可是,臣妾一直都沒捨得。現在任姑娘傷成這樣,也正好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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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便剛好取了出來,」夏晚卿剛一說完,便滿臉的大度與從容。
雖然是女子,可是臉上卻又盡顯大度。
遠遠的看上去,便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感受。
可是,雖然夏晚卿一臉的不在乎,朱厚照卻不自覺的皺起眉來。
「既然是太后所贈之物,那麼就應該自己好生的收藏著。」
「若是你這樣拿出來,就不怕太后知道了,會生氣或者不高興嗎?」
朱厚照才剛說完,忽然又望向夏晚卿。
輕努著薄唇,對夏晚卿說道:「晚卿,雖然你對朕的心意,朕的心中也都清楚與明白。」
「就連上次你給朕的那塊手帕,朕也一直帶在身上。」
「正所謂,『清風拂柳,旭如朝陽。可是,這靈芝卻萬萬不能收下,晚卿你還是拿回去吧!」
「否則,若是將來太后知道了,說不定會怪罪……」
朱厚照剛說完,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日,太后對於任盈盈語氣堅決的反對。
那時,任盈盈的身體尚好;更何況是現在?
朱厚照的嘴裡正說著,夏晚卿驀然輕眨著雙眸,搖了搖頭。
嘴裡卻又在連聲的說著:「請聖上放心,既然這件事是因為晚卿而起。」
「臣妾定然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太后,那樣的心地善良與仁慈。也一定不會埋怨晚卿的。」
夏晚卿剛說完,朱厚照怔愣了片刻,立刻便又點了點頭。
「那好吧,」朱厚照才剛說完,便命人去將那天山血靈芝煮成水,煎藥餵任盈盈喝。
夏晚卿微微淺笑著行禮,一個轉身便離開了。
正當夏晚卿離開干清宮之後,宮中隱約搖晃著一個身影。
晚上,宮中的太監將訊息千方百計的「通知」給令狐沖。
可是,雖然是名為「通知」,卻是用高價的形式,將訊息售賣給令狐沖。
令狐沖原本得知了任盈盈深受重傷的訊息,正欲混進干清宮來探望。
可是,怎奈宮中卻有規矩,沒有特殊的情況,外臣是不得混進後宮的。
令狐沖生性習氣很重,對於那些宮中的規矩,自然是不必在乎。
只不過,卻又在武功上要遜色於朱厚照一成。
原本一個朱厚照,他都未必打得過。
更何況,這宮中那樣多的侍衛……
令狐沖想到了這些,便一臉無奈的直搖著頭,在宮外的明月酒樓里喝酒。
說起這明月酒樓,那可是紫禁城當中的名門貴胄才能喝得起的。
就算只是普通的一杯酒,也比別的地方酒樓要價格昂貴,高出三五十倍。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裡環境優雅不說,距離宮中也僅僅只有一牆之隔。
令狐沖就算是平時想喝,也只能忍著點兒喝。
可是今日因為任盈盈的事情,他卻不惜花費重金,來這裡打算來一個一醉解千愁。
可是,當令狐沖剛端著杯中之酒,站在樓上憑欄遠眺之際,令狐沖輕捧著手中的酒杯,嘴裡輕抿著一口。
剛喝進這杯酒,令狐沖便有種唇齒之間淡淡的感受。
這讓他忍不住張著嘴,連聲罵道:「媽的,這什麼酒啊?」
要知道,他從前在江湖上對於這樣的酒可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
但是,今日偏偏在這京城,喝著這樣的酒,卻又只能和心愛之人一牆之隔。
更可氣的是,令狐沖雖然站在明月酒樓的城樓之上,能隱隱的望見宮中的景象。
卻又唯獨望不見任盈盈的身影,令狐衝心中不自覺的一晃,臉色微沉。
可是,當他端起酒杯再欲放下來的時候,令狐沖驀然感覺到這酒雖然淡如水。
可是,他卻不自覺的生出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