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邊想著,一邊俯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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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將淤血吸出來,看上去這樣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容易。
可是,真正的做起來,則是需要大量的耐心。
朱厚照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一點一點兒的吸吮著任盈盈隱藏在身體內的積血。
轉瞬之間,卻又將這些淤積的甚至都已經有些臭的淤血吐出來,吐到一旁放置著的盆子裡。
屋子裡到處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可是朱厚照卻也不厭其煩的做著這些。
不多時,他的身體和衣服上都已經開始濺了一些血跡。
朱厚照乾脆一低頭,將自己身上的長服給脫了下來。
自己則是俯下身子,繼續為任盈盈吸吐著體內淤積的鮮血。
而且,這些鮮血還具有毒性,眼看著這毒性就要從任盈盈的體內侵入到她的心臟了。
只是,萬一真的侵入了心臟,那麼任盈盈恐怕就算是神仙也都救不回來了。
朱厚照的心中一邊想著,一邊覺得,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註定讓他有機會救下任盈盈,只是朱厚照在吸吐著鮮血之時,驀然他的雙唇也因為任盈盈的體內隱藏著的毒性,開始變得又紅又腫起來。
朱厚照驀然有一種雙唇上又痛又癢的感受。
雖然這種感受讓人忍不住很想撓一撓,但是朱厚照轉瞬之間卻又只能忍住。
他知道,那種複雜的感覺,只是和隱藏在任盈盈體內的毒素有關。
若是這個時候,他一不留神將自己的雙唇或者是身體的某處地方給撓破皮,又或者是哪裡意外的受了傷,他也會跟著被這些毒性給吞噬與影響。
雖然朱厚照的內心深處一直都在隱忍著,可是最終卻又不能不停下來繼續為任盈盈吸吐淤血的動作。
「盈盈,對不起,我也只只能為你先做到這裡了」朱厚照剛一說完,忽然就連話語也都開始有些含糊了起來。
因為嘴唇受到毒性的吞噬,所以影響了他的正常吐字與發音。
朱厚照剛一說完,便驀然抬起頭來,剛將身上的衣服給穿好,之後又去為任盈盈系好紐扣。
正當朱厚照忙碌著要收拾現場,忽然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異常的動靜。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門外用力的砸門,朱厚照雖然不自覺的怔愣了片刻。
可是,轉瞬之間卻又想到了一些什麼。
朱厚照不自覺的嘴角輕撇著說道:「再等一會兒,朕馬上就好了。」
雖然感覺到了一絲門外傳來的催促,讓朱厚照隱隱的閃過了一絲不悅,可是轉瞬之間,他卻又輕顫著雙唇。
而這時,忽然從屋子外的院子裡面,有一隻牛也不知怎麼了,忽然從附近的田地里農耕的時候有些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
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患上了什麼狂牛症一樣!
而且剛好就跑到了任盈盈與朱厚照所在的院子裡面……
原本,雨化田等人正在忙碌著要解決這件事,可是忽然就聽見了朱厚照的聲音在裡面傳了過來。
雨化田便忍不住張著嘴,對朱厚照說道:「聖上,你可千萬別出來。」
「也別開門,不知道有誰家的牛忽然跑了出來,我們現在正在解決這件事。」
雨化田剛說完,忽然忍不住輕嘆了一聲,而這時,屋子裡的朱厚照忽然一臉的怔愣。
「有誰家的牛?」朱厚照嘴裡正在重複著,卻又忽然忍不住問道。
「紅衣服,對了,有誰是穿紅色衣服的嗎?」朱厚照剛一說完,雨化田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而這時,一旁的向問天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在旁邊插話說道:「是聖姑!」
「聖姑有一件衣服,就是紅色的,」向問天剛說著,心裡卻忽然想到,自從任盈盈受了重傷之後,他就一直將任盈盈的衣服放在外面的場院晾曬。
已經整整都快三天了,還未來得及收下來,而他卻因為忙碌著要照顧好聖姑,所以都差一點兒快忘記這件事。
這幾日,實際上聖姑任盈盈也一直都在高燒不退當中。
如若不是今日聖上朱厚照這樣一提,向問天正說道,忽然就趕緊跑過去看自己前幾日所晾曬的衣服。
果然,那些衣服全都散了一地,而那件紅色的衣服卻又不知去向。
向問天趕緊收拾好了碎在地上的衣服,而這時,雨化田等人依舊在原地和那頭牛周旋。
但是,剛一收拾完衣服的那一刻,向問天就立刻滿臉怔愣了。
「聖姑的衣服不見了……」向問天雖然嘴裡說著,神色當中還閃過了一絲慌張。
而這時,屋子裡的朱厚照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對雨化田說道:「快去找一件紅衣服,之後將它遠遠的扔出去,越遠越好。今天的事情便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