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子聖旨已下，內閣首輔劉健變成了次輔，而這次輔李東陽也變成了首輔。
除了在這職位上的變化外，兩人的工作也明顯發生了改變。
翌日，天色大亮。
李東陽以著首輔的身份來到了內閣中。
當官吏、大臣們在看到李東陽時，遠遠走上前來行禮問好。
「首輔大人。」
「見過首輔大人。」
李東陽微笑著點了點頭，以示回禮。
當李東陽正向前行走之際，目光不禁落在迎面走來的劉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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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
「李老。」
李東陽笑著走上前來，拱手說道：「不知道劉老在次輔一職上可還習慣啊？」
劉健郎朗大笑一聲道：「這有何不習慣的，在老夫看來，這似乎也沒有什麼難度嘛！」
「倒是李閣老，坐在這首輔位置上可還習慣？」
李東陽頷首道：「自然，若是劉閣老日後遇到什麼問題的話，倒是可以前來詢問。」
「我一定會好好告訴劉閣老的。」
劉健面色一怔，以同樣的話回應給了李東陽。
兩人相伴下，直接向內閣正廳中走去。
李東陽一一處理著劉健整理好的奏本和帳目，逐一分類。
不過，在有些事情上，李東陽卻是比較為難，猶豫著要不要將糧食賦稅單月帳目呈遞上去。
可當李東陽準備上去詢問劉健的時候，身子卻是被定格了一般，怔在原地。
之前的話，他們雖然都說的十分客氣，可在某些事情上，他們卻是不願輕易請教對方。
畢竟，這可是他們關乎到他們各自的面子問題。
……
皇宮，養心殿。
曹正淳侍奉在一旁，為皇帝按摩捶背。
「內閣那邊的情況進行的如何了？兩位閣老相處的可還融洽？」
曹正淳恭敬說道：「回皇上，兩位閣老今日早早就已經前往內閣中去處理事宜。」
「這明面上看起來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至於這私下裡……」
朱厚照聞言，緩緩站起身來。
曹正淳見此，連忙走到一旁取來香茗呈上。
「你說的這些朕倒是知道一些，既然兩位閣老已經互換了職位。」
「那有些事情上也該忙起來，天天假裝在內閣中做些事情可看不出什麼具體的成效。」
曹正淳聞言，疑惑的詢問道：「皇上的意思是……？」
朱厚照面色微頓，思索道：「朕聽說，工部那邊的事情似乎弄得差不多了？」
「回皇上，預計不超過這個月，便可竣工！」
朱厚照點頭說道：「如此，安排工部尚書繼續操辦下一處溝渠，將需要籌備的銀兩、材料等悉數奏報到內閣。」
「另外最近王將軍也要回京了，在外將士駐守邊疆多年，辛勞無比。」
「到了這京城，自當好好犒賞他們。」
說到這，曹正淳豈還不知曉皇帝的用意，拱手說道：「微臣明白。」
「臣這就去做。」
「退下吧！」
「是，皇上。」
曹正淳拱手一拜，躬身從養心殿內離去。
……
京城外。
工部尚書呂調陽正準備著溝渠開河放水的事情。
宋應星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恭敬說道：「恩師。」
「東廠督主曹正淳求見。」
「曹正淳？」
呂調陽詫異的驚呼一聲，心想著曹正淳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東廠跟工部，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他前來，能有什麼事？
當他心想這般時，陣陣笑聲傳了進來。
曹正淳手持著聖旨，笑容滿面道：「怎麼？呂大人這是不想見雜家嗎？」
呂調陽見此，連忙笑著站起身來道：「曹督主說的這是什麼話。」
「只不過本官正在忙著處理事情，這才沒有來得及親自接迎。」
「還望曹督主見諒。」
曹正淳聞言，笑著說道：「呂大人客氣。」
「雜家這次來呢！是為了宣讀皇上的旨意。」
說著，曹正淳將手中的聖旨亮出，高聲說道：「工部尚書呂調陽接旨。」
話落，呂調陽、宋應星連忙跪在地上。
「今第一處溝渠已接近尾聲，當儘快著手處理下一個。」
「所需銀兩、修建位置、材料等事宜儘快呈遞到內閣中批奏。」
呂調陽面色疑惑的拱手說道：「臣接旨！」
短短的幾句話中，足足用了兩個『儘快』。
一時間，呂調陽不免有些疑惑，心中暗想道：「皇上為何突然這麼著急？難道說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當曹正淳將聖旨交到了呂調陽手中之後，笑著說道：「呂大人，皇上的旨意雜家已經傳到了。」
「要是呂大人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儘快著手進行吧！」
呂調陽微微頷首，拱手說道：「嗯，有勞曹督主親自跑上一趟了。」
「呂大人不必客氣，雜家也該回宮向皇上復命了。」
「呂大人繼續吧！」
待曹正淳準備離開之際，呂調陽親自送別走出了營帳。
「曹公公，本官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呂調陽猶豫說道。
曹正淳笑著看向呂調陽，好奇的問道：「呂大人但說無妨。」
呂調陽目光向四周掃了一眼，開口詢問道：「敢問皇上這道聖旨背後的意思是？」
曹正淳聞言，面色不禁一愣，隨即笑道：「想必呂大人應該知曉內閣首輔、次輔兩位大人互換職位的事情吧？！」
「兩位閣老？」
呂調陽面色一驚，詢問道：「皇上的聖旨跟兩位閣老有什麼關係？」
可當他剛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頰上便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神采。
曹正淳望著呂調陽漸漸清明的神色，笑著說道：「相信以呂大人的智慧，應該明白皇上的用意。」
「如此，雜家也就不便多說了，呂大人早些開始著手去準備吧！」
呂調陽微微頷首，拱手說道：「多謝曹督主。」
呂調陽目送著曹正淳漸漸離去，輕喃說道：「看來兩位閣老大人，怕是又將遇到一些麻煩了。」
此時此刻，呂調陽的心中怎還不明白皇帝的打算。
職位已經互換，自然是要給他們找點事情去做，最好是難住這兩位大人。
如此一來，朝中多少也能安定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