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大亮。
不少的臣子們皆因為打掃了大街而渾身酸痛。
以至於上朝都顯得無精打采的。
走起路來,更是搖搖晃晃,大有隨時摔倒的樣子。
金鑾寶殿上。
朝中文武大臣各自站立在朝班中等待著天子來臨。
平日裡,大臣們都要比天子提前半炷香的時間抵達朝殿。
可今日,尚且還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不少的文武大臣們都有些站立不住了。
一個個趁著天子尚未來臨前,各自錘著手臂和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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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隨至宣號聲起,朝中的文武大臣立馬挺直了身子等待著皇帝。
待得朱厚照緩緩從側殿中走出,文武百官齊身行禮道:「臣等參見陛下。」
朱厚照坐在龍椅上,朗聲說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近侍太監上前一步,高聲宣號道:「皇上有旨,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落下許久,卻遲遲不見百官回應。
朱厚照開口說道:「怎麼?看來諸位愛卿是沒有奏本要奏啊!」
朱厚照見此,詢問道:「工部尚書,城外的溝渠情況如何了?」
呂調陽從朝班中走出,拱手道:「回皇上,京城外的溝渠已經順利展開。」
「當地百姓紛紛出力,幫助朝廷共同修建溝渠。」
朱厚照聞言,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啊!」
「軍民一心,方顯我大明盛世啊!」
「哈哈~」
郎朗大笑聲響徹整個朝殿。
待得工部尚書退回到朝班中後,朱厚照開口問道:「劉閣老!」
首輔劉健手持象牙板道:「微臣在。」
「朕交代給你們的事情,情況如何了?」
首輔劉健略顯疑惑的詢問道:「不知皇上詢問是?」
「自然是京城中的清掃情況。」
話畢,劉健等朝中的大臣們臉上不免呈現尷尬之色。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一直在打他們的臉。
偏偏這種感覺還是來源於天子。
首輔劉健,面首低垂,拱手說道:「回…回皇上,臣等已將京城內外街道打掃乾淨。」
朱厚照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如此甚好,倒是不知諸位愛卿心中可是有何感觸啊?」
「這……」
劉健歉聲說道:「皇上恕罪,臣等已經知罪了。」
朱厚照搖了搖頭,朗聲說道:「看來諸位愛卿還是沒能體會到朕的良苦用心啊!」
「如此,諸位愛卿繼續打掃京城街道吧!」
「下了朝你們就去,等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前來稟報朕。」
說罷!朱厚照亦不再多言其他,起身說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望著朱厚照離去的身影,朝中文武大臣面色錯愕的站在原地。
到現在,劉健都沒能想清楚,自己到底說錯在了什麼地方上。
以至於朝中的文武大臣們還要跟著繼續受罰。
待得皇帝離開金鑾寶殿,朝中大臣們一臉苦色。
可顯,這打掃京城街道讓他們多麼的痛苦。
首輔劉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拱手行禮道:「諸位大臣,老夫在此先行向諸位大臣賠罪了。」
百官見此,趕忙回禮道:「閣老,不必如此。」
事實上,他們也是多有不知。
如果皇帝如此問他們的話,怕是同樣也會像劉健這般回答。
無奈之下,朝中文武大臣們只好繼續回家拿著掃帚來到京城街道上打掃著大街。
這一日,大臣們可不敢讓僕從繼續前來,獨自一人在街道上打掃著。
平日裡,京城中很少看到有人會主動打掃街道。
大多都是各自清掃著門前的髒物。
現如今,京城中突然多出了這些人幫忙打掃,百姓們的心中自然也感覺到有些奇怪。
不過,能有這些人幫忙打掃他們還是十分高興的。
當朝中大臣們負責打掃街道的時候,不免有些菜販、百姓會在街道上隨意的丟棄髒物等。
「你們在幹什麼!沒看到剛剛打掃乾淨嗎?」一名官吏憤怒的說道。
「你們這不是還在打掃嘛!」
官吏見他還不服氣,怒聲說道:「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京城豈不是要髒亂不堪!」
「你不讓我丟,我偏要丟!」
說著,那人還有些上勁,不停地在地面上亂丟著東西。
身為朝廷大臣,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可眼下,天子正處罰著他們,官吏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強忍住心中的那口惡氣,冷冷的說道:「好!你繼續丟,我倒要看看你們丟到什麼時候!」
在官吏和男子爭辯的時候,遠在一旁的巷口中,朱厚照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當朱厚照看到官吏的舉措時,嘴角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吩咐道:「小曹,將他叫上前來。」
「遵旨。」
曹正淳拱手一拜,快步向前走去。
不多時,那名官吏跟隨著曹正淳急匆匆的向巷口這邊趕來。
「皇…皇上,您怎麼來了?」
「臣參見皇上。」
朱厚照微笑著說道:「平身吧!」
「謝皇上。」
待官吏起身,唯唯諾諾的站在朱厚照跟前。
此時此刻,官吏面首低垂,心中暗自慶幸著方才沒有大打出手。
否則的話,這一幕必定會被天子看到。
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什麼樣的責罰在等待著他呢!
當官吏沉默之際,朱厚照開口詢問道:「方才,那人如此欺辱於你,你為何不反抗?」
官吏哪敢跟朱厚照訴說實情,拱手說道:「回皇上,臣…臣知道大明律法中並未明確規定這些。」
「更何況這是皇上交給臣等的任務,臣自當要全力去做。」
「哈哈~」
朱厚照大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頓時把官吏弄得有些蒙了,沒有明白皇帝這樣舉動的意義何在。
「小曹,草擬一道聖旨,昭告天下百姓,不得亂丟髒物,破壞京城清潔。」
「凡屢教不改者,關押於大牢,酌情節輕重處以十五日至一個月的關押期限,罰沒白銀五兩到一百兩區間。」
「臣遵旨。」
臨行前,朱厚照再次看了那名官吏一眼,笑著從街道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