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養心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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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門雲羅郡主親自拿著案件卷宗前來面見皇帝。
「皇兄,這是六扇門整理出的卷宗,請皇兄過目。」
朱厚照微微頷首,逐一翻看著。
「哦?!」
「看來這陸小鳳和花滿樓倒是成為這六扇門中的一大助力啊!」
說笑間,雲羅郡主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笑著說道:「那是自然。」
「皇兄,我的眼光不差吧!」
「雖說他們兩人的武功並不是很高,可在這些事情上卻是有著獨到的眼光。」
「他們若是不來六扇門,簡直就是六扇門的一大損失。」
話音落下,朱厚照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表妹,今日,皇兄再交給你一些話。」
「有些事上可以說,有些事上卻不必說!」
「否則,只會引起一些人的驕縱之心。」
說至這般,朱厚照緩緩站起身來,開口說道:「武林人士不同於普通百姓。」
「他們本就心性孤傲,不服於他人,若是表妹你再當著他們說些這樣的話,只會讓他們有恃無恐。」
「這對日後約束於他們,可是十分不利的!」
「朕的大明朝,不會是因為缺少了某個人而停止!」
當雲羅郡主聽聞皇帝所說的一番話時,眉宇間不禁浮現出一抹濃重的深思之色。
對於這帝王權術上,雲羅郡主並不是很懂。
但生在皇親貴族中,耳濡目染也多多少少知曉一些。
天子話音落下許久,雲羅郡主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雲羅謹記皇兄教誨。」
朱厚照滿意的說道:「朕給你說的這些話,你要時刻謹記在心。」
「即使現在不明白,以後也會慢慢知道朕的用心。」
「是,皇兄。」
「那沒什麼事的話,臣就先退下了!」
「嗯。」
朱厚照望著雲羅郡主離去的身影,心中有著萬千感觸。
當時的雲羅郡主天性頑皮,可如今在六扇門歷練的這段時間倒也成長了不少。
尤其是六扇門的這樣的大任全權落在雲羅郡主一個人的身上,卻依舊以一人之力接下。
「看來表妹這段時間,是真的成長了不少啊!」
朱厚照感嘆一聲,起身向一旁書架走去。
大明朝工廠建設的事宜,戶部、工部都在緊密的籌備中。
因並非年關,所以這奏摺數量上也相對於少上許多。
除非像是今日雲羅郡主親自將案件卷宗呈上,否則一般都是到了年底由刑部總結整理後,再交由皇帝批閱。
如今,朱厚照倒是樂的清閒,無聊之際翻看著大明朝中現存的小說。
目前,在大明皇宮之中,僅存有的小說,也只有《水滸傳》、《三國演義》,這兩本書幾乎每到朱厚照閒來無事之際,都會逐一翻看。
至於《西遊記》目前尚未出現,而吳承恩怕也是正值年少。
可即使如此,吳承恩在民間中也頗具盛名,有著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領,堪稱神童!
朱厚照翻看著《三國演義》其中的熱血、恩仇,每次都引動著他內心中的情感。
時不過半炷香左右,朱厚照緩緩將《三國演義》合起,開口說道:「來人,宣召曹正淳前來見朕!」
「遵旨。」
近侍太監回應一聲,先行退離。
約有一炷香左右,曹正淳在近侍太監的引領下出現在養心殿內。
「臣曹正淳叩見皇上。」
「免禮。」
「謝皇上。」
待得曹正淳站起身來,拱手說道:「不知皇上深夜宣召微臣前來,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朱厚照微微頷首道:「朕要你到民間去找一個人,將他帶到皇宮來見朕!」
曹正淳聞言,面色不禁一驚。
民間之人指的正是尋常百姓,曹正淳實在想不出,民間究竟是何人,竟會得到天子召見。
還是讓自己深夜前去尋找。
曹正淳面露正色道:「微臣斗膽,敢問皇上究竟是何人?」
朱厚照開口說道:「此人名叫吳承恩,字汝忠。」
「如朕所料不錯的話,他此刻應該是在淮安漣水縣內。」
「你即刻前去,將他帶來見朕!」
「臣遵旨。」
曹正淳聞言,當即動身從京城中出發。
養心殿內。
朱厚照手持《三國演義》正本,輕喃說道:「倒是不知道吳承恩年少之際,在沒有經歷如此多的磨難下,還能否寫出傳頌於後世的《西遊記》!」
……
時過半月有餘。
曹正淳出現在漣水縣內。
當他四處打聽吳承恩的名字時,當地百姓竟然無所不知,向曹正淳講述著這位神童的事跡。
博覽群書,筆下成書,稱的就是他吳承恩!
曹正淳不禁疑惑的說道:「這天底下會有這樣的人?」
曹正淳帶著心中的好奇,一路尋到吳承恩的家中。
當管家將大門開啟時,看到曹正淳一身廠公的服飾,心裡不禁打顫。
「大…大人,不知大人有什麼事?」
曹正淳四處看了一眼,直接問道:「這裡可是吳承恩的家中?」
「回大人,正是。」
「將他速速帶來見我!」
說罷!曹正淳直接向府邸中走去。
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招呼僕從小心侍奉著。
而自己則先行前往通知吳承恩的父親吳銳。
「老爺,一名廠公來了,說要找公子。」
吳銳面色大驚,連忙說道:「怎麼回事?!難道是汝忠在外闖了什麼禍?」
管家搖頭說道:「老爺,看著不像,如果公子闖了禍,廠公肯定就直接拿人了,又怎麼會這麼『客氣』?」
吳銳聞言,微微頷首道:「你現在立即前去把汝忠找回來。」
「我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老爺。」
吳銳趕忙收拾、整理了下自身的裝束,快步向中廳走去。
「大人,不知大人突然造訪寒舍,有失遠迎,還望大人見諒。」吳銳恭敬的行禮道。
曹正淳上下打量了吳銳一眼,開口問道:「你就是吳承恩?」
「回…回大人,草民是吳承恩的父親吳銳。」
「敢問大人,犬子可是在外犯了什麼事?」
吳銳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曹正淳聞言,頓時沒了先前的興致,語氣不咸不淡的說道:「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