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子聖旨已下,工部尚書呂調陽親自前往山西境內勘測著當地的地形情況。
待得一切籌備妥當後,便開始招募民夫準備動工。
看著兩側毫不相連的山地,不少的民工們都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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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相差甚遠的距離,雖然他們曾經做過這樣的工程,可危險係數太大。
稍有不慎的話,便會因此喪命。
到了那時候,即使給的工錢再多,恐怕也是無福消受。
為此,工程只好暫時擱置下來。
當情況傳到呂調陽的耳中時,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凝重的深思。
呂調陽稍有遲疑後,認真吩咐道:「先行安排下去,命民夫們先行尋找合適的礦料和鐵料。」
「這些事情,我到時候自有安排!」
「是大人。」
待官吏從營帳內離去後,宋應星緩緩走上前來,恭敬說道:「恩師,學生倒是有個想法,或許可行。」
「哦?!」
呂調陽目光驚咦的向宋應星望去,頷首道:「是什麼想法,說說看!」
宋應星面露深思的說道:「老師可還記得我大明天威炮!」
呂調陽微微頷首道:「自然知曉,這件火器,還是工部研製出來的。」
宋應星繼續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藉助天威炮的火藥威力,將鐵鏈推送到對面的山體上。」
「到時候將鐵鏈相連在一起,民夫們在上去搭建的時候,無疑也將安全的多。」
「只有這些鎖鏈可以穩定,接下來的建設相對而言也將容易許多。」
呂調陽聞言,眼前一亮,所有所思的在原地徘徊著。
時過半刻左右,呂調陽急忙說道:「立即前往當地軍營,從軍營中抽調出兩門天威炮來。」
「只要我們將天威炮稍加改良,你所說的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可行之處!」
「是,恩師。」
宋應星回應一聲,急匆匆的下去操辦這些事情。
而呂調陽則是在軍營中繼續繪畫著圖紙。
實地勘察,相比於從地圖上研究更具有直觀的效果。
這一點,單從剛才的那些事情上便足以考慮到。
地方上的環境複雜,即使靠天威炮來推送鎖鏈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最為讓他比較費心的,就是該要如何將這些礦料和木板悉數搭建在這鐵鏈上面。
同時,保證大橋的穩定性和堅固性。
當呂調陽心想這些事情時,腦海中漸漸冒出了一個想法。
營帳內,呂調陽獨自一人輕喃道:「若說藉助車輪間的轉動和足夠長的木頭、鐵料,或許倒是可以在山崖上將東西放上去。」
「其後在安排工部人員,將這些東西固定在上面!」
當呂調陽想到這一點後,立即開始著手準備著。
不同於尋常的車輪,呂調陽繪畫出的正是一個簡易的齒輪和槓桿。
將兩者組合在一起,藉助民力將東西放在橋樑上。
整整兩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呂調陽如釋重負的松下一口氣。
看著紙張上的完美傑作,呂調陽的面頰上不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真是太好了!」
「有了這些東西,無論是在安全還是效率上都將極大的提高。」
當呂調陽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一陣呼喊聲響起在外。
「恩師,我已經從軍營中借來了天威炮。」
呂調陽聞言,拿著圖紙急匆匆的從營帳內走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天威炮,呂調陽頗為滿意的說道:「應星,你拿著這張圖紙,帶著民夫、匠人即刻開始打造。」
「這將是我們邁出第一大步的開始!」
宋應星的目光不禁向圖紙上望去,當他看到上面的東西時,眼前驟然一亮,激動的說道:「恩師,學生這就去做!」
「好好!」
呂調陽激動的點了點頭,在宋應星忙於安排這些事情的時候,同樣加緊改良著天威炮。
……
養心殿內。
朱厚照與內閣首輔劉健商談著。
「閣老,工部尚書前往山西走了多長時間了?」
「回皇上,算算時間的話,差不多有了將近兩個月左右。」
朱厚照恍然點頭道:「沒想到都這麼長時間了!」
「倒也不知道山西地域內的情況如何,他籌備的怎樣了?」
「這……」
劉健遲疑再三,開口說道:「回皇上,據呂大人傳來的訊息,目前正在籌措中。」
「當地內的情況相比於地圖上而言,還是有著很大的詫異。」
「除非親身前往方可知曉其中的困難之處。」
「在這段時間,呂大人除了籌措木料、石料外,同樣也在克服著一個個困難。」
「好在,呂大人傳來訊息說,目前的困難已全部清除,預計不超過三天便可以動工建設橋樑。」
朱厚照聞言,微微頷首,起身說道:「閣老,你的意思,朕明白!」
「不過有些話,朕還是要告訴你們。」
「這座橋樑的建設,代表著民之根本,國之興盛!」
「明朝自開朝以來,尚武輕文,那是天下所需。」
「可如今,四方已定,當以重民為本,興大業!」
「工部尚書身上肩負的,可是朝廷的重任啊!「
劉健聞言,豁然拱手拜道:「請皇上放心,臣相信呂大人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厚望。」
朱厚照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閣老,吏部尚書那邊的情況籌備的如何了?」
「回皇上,這件事上,臣倒是並未過問。」
「這些時日以來,李大人一直都在府邸中查閱著名冊。」
「不過依微臣之見,日子已經不短了,相信李大人籌備的事情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朱厚照聞言,淡然擺手說道:「也罷!待得明日上朝之後,朕親自問問他。」
「是,皇上。」
「皇上,若是別無他事的話,那臣先行告退。」
當劉健準備躬身退下之際,朱厚照笑著說道:「閣老倒是不必著急。」
「反正現在朕也沒多少事,陪朕下兩盤棋吧!」
朱厚照揮了揮手,近侍太監恭敬地將棋盤擺放在桌案上。
劉健見此,拱手說道:「那,臣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