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棧。
佟湘玉將大致情況如實告訴了祝無雙、郭芙蓉等人。
「我剛才說的計劃,你們都知道了吧!」
祝無雙略顯猶豫的說道:「掌柜的,這…有些不太好吧!」
「我看那位公子不像啊!」
「雙兒!你可得為你師兄考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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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潑出去的水,你這沒嫁呢,咋還胳膊肘往外拐啊!」
祝無雙被白展堂識破心中的想法,面色不禁微紅道:「師兄,我沒有……」
「喲喲——還沒有,這小臉紅的。」
「得得,要他不是六扇門的人,師兄親自幫你去說和。」
「不過能不能成,師兄可不敢向你保證!」
「怎麼樣?」
「哎呀~師兄。」
祝無雙害羞的說了一聲,直接跑開了。
正此時刻,白展堂連忙說道:「快快,去準備吧!」
在佟湘玉的安排下,所有人各就各位,白展堂面色悲傷的坐在客棧門口外,敲著飯碗。
「手裡啊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
過往行人皆一臉詫異的望著白展堂,不清楚他在做些什麼。
在這個時候,朱厚照帶著夏晚卿乘坐著馬車回到了同福客棧。
當朱厚照看到白展堂這一舉動的時候,不禁笑道:「這是又在唱哪一出?」
白展堂見朱厚照回來,笑著說道:「這不是掌柜的安排嘛!博取客人的同情心,到店裡面吃飯。」
朱厚照搖頭笑道:「這樣可不行!做生意,這些是沒有用的!」
白展堂無奈的說道:「我也知道,可這掌柜的聽不進去啊!」
「現在掌柜的,事事以客官你為榜樣。」
「不如客官你向掌柜的說幾個秘訣?或許掌柜的沒準就聽到心裡了!」
在白展堂滿臉期待的同時,朱厚照面色微頓道:「也好!她在何處?」
「掌柜的,掌柜的!」
白展堂興致沖沖的朝著客棧裡面呼喊著。
「咋咧,咋咧~」
「掌柜的,客官說要交你兩招發財之道!」
佟湘玉聞言,面色大喜道:「真嘞?好滴很,好滴很。」
「客官快上座。」
朱厚照拉著夏晚卿坐在主位上,微笑著說道:「其實倒也並非是什麼辦法,而是一種基礎。」
「若想讓人員爆滿,其一乾淨衛生,其二服務貼心,其三就是這菜品美味。」
「當然!若是能再做出些花樣來,客源自然滾滾來。」
佟湘玉點頭說道:「客官,這些我頗為贊同,倒是這些花樣……」
「你也知道,我們這都是些小地方的人,哪知道這麼多。」
「不像是您,來自京城,見多識廣。」
說至這般,佟湘玉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事。
「客官,不如這樣,能不能將您見到的、吃到的菜品寫出來一些。」
「到時候我也能讓廚子去做。」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白寫的,您要有什麼要求,我一定答應您。」
朱厚照微笑著說道:「寫倒是可以給你寫一些,至於這要求也就不必了。」
在朱厚照說此話時,夏晚卿低聲說道:「夫君,臣妾自入門以來,還未曾親自下廚給夫君做過菜。」
「不如今日,就讓臣妾借同福客棧的後廚一用?」
「掌柜的,可以嗎?」
佟湘玉連連點頭道:「可以,自然是可以。」
朱厚照拉著夏晚卿的手,微笑說道:「為夫這不是不想你太過勞累嘛!」
「夫君,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滿足妾身這個要求吧!」
「嗯,不過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夫君。」
說至這般,夏晚卿緩緩起身道:「那夫君,妾身就先下去了。」
「嗯。」
在夏晚卿準備離去時,佟湘玉高聲喊道:「無雙,小郭,你們從旁搭把手。」
當夏晚卿下去忙碌的時候,呂秀才拿著筆墨紙硯走來。
約莫一刻鐘左右,朱厚照在這一張紙上寫滿了各種各樣的菜品。
甚至,有很多連佟湘玉都沒有聽過。
「展堂,你看看。」
白展堂湊上前來,當他看到上面的菜名時,明顯腿都有些軟了。
早年,白展堂偶然嘗到過幾次大內菜品。
而這紙張上,寫的幾乎都是。
「客…客官,你稍等一下。」
白展堂拽著佟湘玉連忙來到二樓,神情慌張的說道:「掌柜的,我得走了!」
「這些菜,幾乎都是大內裡面的,要說他不是六扇門的,我打死都不信!」
「不行,我要趕緊離開這!」
「展堂……」
佟湘玉不舍的拉住了白展堂,不想讓他離去。
在此之際,樓下傳來一陣呼喊聲。
「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家都來嘗嘗吧!」
佟湘玉擦乾淚痕,堅定的說道:「展堂,他要帶你走,我就跟他拼了。」
「走,我們先下去。」
樓下,朱厚照坐在主位上望著飯桌上的美食。
「沒想到夫人還有這樣的手藝啊!」
「夫君說笑了。」
至於李大嘴等人早已愣在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美食,單是菜相足以讓他們流口水。
「我…我可以吃嘛?」莫小貝一臉期待的問道。
「自然可以。」
「太好了。」
當眾人紛紛坐到飯桌上時,祝無雙神情恍惚道:「她長得這麼漂亮,做飯也如此美味。」
「我,我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倒是朱厚照,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專心致志的品嘗著夏晚卿做的佳肴。
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做飯。
朱厚照每一口,都吃的格外精細。
「夫君,你覺得味道如何?」夏晚卿期待的詢問道。
「美味,這是我吃過世間最好吃的飯菜。」
當飯桌上的眾人精心品味著佳肴時,佟湘玉、白展堂、祝無雙三人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直至朱厚照吃完後,起身說道:「這些時日以來,讓我和晚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舒悅。」
「多謝諸位了。」
「我想,也是時候上路了!」
話音落下,白展堂咣當一聲摔落在地面。
顫畏的目光望著朱厚照,語氣哽咽的說道:「手裡呀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