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淑寧心裡都亂亂的,自己的好姐妹王曉麗相親和一個認識一個月的人結婚了。𝟨𝟫🅂🄷🅄🅇.🄲🄾🄼現在的金懷珠也要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了。
看過諸多電視劇,張淑寧也知道在這裡,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去,將來是不是也會被包辦婚姻,聽張巒金氏的話嫁給一個陌生人。
越想越煩躁,封建真可怕。
見到金懷珠的時候,她並沒有張淑寧想像中的不情不願,提到蔣林睿,金懷珠竟然紅了臉,害羞帶怯的說了一句:「聽說他一表人才,是個堪嫁的。」
「可是你還沒見過他啊,怎麼知道他是個好的?」張淑寧問道。
金懷珠毫不在意:「婚前沒見過很平常啊,再說我見過他一面,去年我隨母親去護國寺上香,遇見過他一次,那時我隨母親在後院賞梅,見他站在湖邊,頗有遺世獨立之感。」
金懷珠越說聲越小,臉頰慢慢紅了。
張淑寧扶額,算了古代人這思維她理解不了,這麼容易就心動了。
「那你什麼時候成親。」張淑寧還想和金懷珠多玩一段時間,如果成了婚怕是難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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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懷珠羞澀道:「還早著呢,先要納采,問名,納吉,之後才定下婚期。」
張淑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一番玩鬧,張淑寧才回了家。
經過這件事,更堅定了張淑寧賺錢的決心,將來真的要被迫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身上有銀子,也好跑路。
只是在這裡想要找份女子能做的事情,難吶。
憋在房間裡想了好幾天,張淑寧都沒有頭緒,所以她決定出去碰碰運氣。
今天張淑寧誰都不帶,自己偷偷換了身男裝,從後門出去了。
出了張宅在的這條街,還要繞過兩條街,才是最繁華的正街。
在張宅的后街,張淑寧發現了一戶人家上寫著「紀府」。奇怪,上次從這裡經過,這裡還是一座空宅子。想到上元節時那個人說他姓紀,張淑寧多瞥了兩眼,是他家嗎?
剛繼續走了兩步,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朱祐樘從裡面走了出來,。張淑寧愣住,真是他。
朱祐樘看見張淑寧也是一愣,他今天閒來無事,就來看看李岩買的這座宅子,侍衛來報,說張淑寧一個人出門了。看到一身男裝打扮的張淑寧,朱祐樘突然想笑,她嬌嬌小小的就算穿男裝也能一眼看出來是個姑娘。
不打算拆穿她,朱祐樘上前:「好巧,小姐這是要去哪啊?」
張淑寧也覺得挺巧,不過他是個太子府詹士,頭頂是太子啊,要是能和這樣的人攀上交情,自己是不是也能狐假虎威一下。
想到這,張淑寧明媚的一笑:「好巧啊,我去上街,要不要一起?」
就算她不邀請,朱祐樘也會跟去的。
張淑寧看了看街上的鋪子攤子。
開鋪子?不行,沒本錢。
擺攤?不行,沒手藝。
張淑寧左看看右看看都沒找到自己會幹什麼,想不到自己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妥妥的大學生,在古代的賺錢技能竟然為零!
朱祐樘看張淑寧這看看那看看的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奇道:「你在找什麼?」
張淑寧轉頭對上朱祐樘困惑的臉,還沒回答他,一陣悠揚的琴聲就傳到張淑寧的耳朵里。聲音很小,感覺離的挺遠。
張淑寧往周圍看了看,抬頭看到了十幾步外的明月樓,聲音好想是從這裡穿出來的:「那裡是幹什麼的?」
因為是白天,青樓還未營業,門口並沒有人接客,張淑寧沒看出來這是個青樓。
可朱祐樘知道啊,他有些尷尬,掩唇輕咳了一下,低聲道:「這是一家花樓。」
花樓?不就是青樓嘛。
張淑寧靈機一動,拉著朱祐樘就往明月樓里進。
朱祐樘沒反應過來,被張淑寧拉了一個趔趄:「你去明月樓幹什麼?」
「等會你就知道了。」
剛進門,一個小廝就跑過來攔住了張淑寧他們:「兩位客觀,小店還未營業,兩位晚上再來吧。」
小廝見慣了大白天也有逛窯子的人,並未感到奇怪,只是客客氣氣地趕人。
張淑寧開口道:「我找你們老闆!額找你們當家的。」
小廝一聽上來就找他們當家的,直覺告訴他,這樣的人不能惹,恭恭敬敬地問了句:「敢問您是?」
「你就說我有賺錢的大買賣,問你們當家的做不做。」
小廝做不了主,小跑著去叫他們當家的去了。
朱祐樘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有什麼大買賣要和青樓做?」說著還大量了一眼張淑寧。
張淑寧知道他想歪了,打了他一下:「想哪去了!我手上有好曲子賣給他們換點銀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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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曲子?」
「自然是沒有人聽過的曲子。」張淑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兩人說著話,小廝請來了一位婦人看起來都有四十歲了。
張淑寧想這應該是青樓里的老鴇了。
婦人走過了,笑的溫和:「我就是明月樓當家的,人都稱我花媽媽,不知姑娘有什麼買賣和我做啊?」
張淑寧一愣,姑娘,她不是穿的男裝嗎?什么女扮男裝看不出來都是騙人的!
朱祐樘在一旁憋笑。張淑寧瞪了他一眼,朱祐樘低了低頭。
張淑寧繼續和花媽媽說:「我手上有能幫媽媽賺大錢的法子,不知花媽媽可有誠意做啊?」
花媽媽笑了笑:「兩位裡面請,小五上茶。」身後的小廝領命下去了。
花媽媽把他們帶到了一間客房裡,到處都布置的花花綠綠的,第一次親眼看到青樓,張淑寧稀奇,卻也沒忘了正事。
「是這樣,我呢有很多好曲子,這些曲子保證沒有任何人聽過,而且我可以教姑娘們一些新奇的舞蹈,都是些從來沒有人看過的新式舞蹈,若是在媽媽這裡演出,定能給媽媽帶來巨大的財富。」都是現代的曲子舞蹈,他們肯定沒聽過看過啊。
花媽媽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自然不會信張淑寧簡簡單單的一番話:「姑娘說從來沒有人聽過看過,讓我如何相信呢?若是些拿不出手的來糊弄我,我豈不是虧了。」
張淑寧知道僅憑几句話肯定不能取信於人,勾了勾嘴角:「自然不會糊弄您,拿琴來。」
花媽媽朝丫鬟使個眼色,一會就拿來了一把琴。
張淑寧坐到琴的前面,抬手彈了一曲她最喜歡的曲子《七劍戰歌》。當初學這首曲子,張淑寧可是整整學了兩個月!
激烈的戰場,戰後的平靜像一副畫一樣展現在眼前。從張淑寧開始彈時,朱祐樘就楞在了原地,一首曲子作罷才回過神。他盯著張淑寧的臉,只覺得她越來越像個迷。
花媽媽開始也震驚於張淑寧的琴聲,後來卻是竊喜,這樣的好曲子,定能引來不少客人,她就發財了!
一曲終了,張淑寧抬頭看花媽媽:「媽媽覺得如何?」現代的曲子,你們不震驚才怪!
花媽媽笑眯眯的點頭:「不錯不錯,不知姑娘如何肯賣啊?」
既然願意買,張淑寧就要提要求了:「先說好,我只賣曲子不表演,到時候花媽媽挑個琴技出色的,跟我學就好,我這裡曲子多的很,一首曲子五十兩。」
花媽媽一聽五十兩臉色微變,張淑寧接著道:「我先賣你兩首曲子,一百兩!不過呢作為試水的曲子,我就再贈送給你一支舞,保證驚艷全場!」
花媽媽想到剛才的曲子,也相信她的舞蹈一定是獨一無二沒人看過的,咬咬牙,答應了。
「好,媽媽今日選好人,明日我再來教她曲子,那一百兩明日一併取了。」張淑寧得意的笑笑,現在她可以賺錢了,而且兩首曲子就一百兩,多買幾首自己的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啦!
花媽媽拉住張淑寧:「姑娘姓氏名誰家住何處?」
張淑寧不想透漏太多,便道:「我姓張,其他的也不便多說,總之我會守諾的,媽媽不必擔心。」說完轉身離開。
心裡開心,張淑寧走路都不自覺的蹦蹦跳跳的。
朱祐樘在後面跟著,嘴角始終帶著笑,眸色微深。
看到有賣糖葫蘆的,張淑寧上前挑了一串大的,一摸腰包,好像沒帶錢,轉身喊朱祐樘:「哎,紀煦帶錢沒?」
朱祐樘伸手給了小販兩個銅板。
張淑寧笑的明媚:「謝了啊。」
朱祐樘問張淑寧:「你彈得曲子是哪裡學的?」
張淑寧吃著糖葫蘆微頓,他總會問她這樣的問題,是不是自己暴露太多了?笑了笑,胡編道:「以前遇到一個世外高人,他教我的。」
「那世外高人又是誰?現在可健在?能寫出這樣的曲子,真想一睹他的風采。」朱祐樘追問。
張淑寧心想他有著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志,在學校一定招老師喜歡。
「不知道姓甚名誰,教了我之後就雲遊四方了,我再也沒見過他了。」
朱祐樘還想繼續問,張淑寧卻先一步走了,大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之意。朱祐樘只好閉嘴跟上。
走到紀府門口,朱祐樘對張淑寧說:「明日,我要當差,不便陪你去明月樓,你也不要一個人去,帶個小廝或者護衛,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還是小心些為好。」
張淑寧乖巧的點點頭,她本來就沒打算一個人去,這點安全意識她還是有的。
明天去問問金懷辰有沒有空,他是個習武之人,跟著去最有安全感了。
兩人道別,各自回去了。
朱祐樘還要趕回東宮,今日出來一天,下次再出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朱祐樘突然有些留戀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