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和暹羅的人同時進京,各自覲見過大明皇帝。🍩💋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朱祐樘便命禮部和鴻臚寺,為兩國使臣安排接風的宴會,身為皇后的張淑寧也要露露臉,陪著朱祐樘一起接見兩國使臣。
宴會安排在了晚上,十月的天,晚上已經很涼了,明玉梅香鄭金蓮圍著張淑寧給她拾掇了一番。
身著皇后冕服,頭戴金珠鳳冠,雖然沒有上次冊封皇后的那麼隆重,但身為禮儀之邦,張淑寧也必須盛裝接待。
張淑寧穿戴好從內室出來,朱祐樘正在廳里等著,眼睛微眯,微笑向張淑寧伸出手。
張淑寧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奇道:「我收拾這半天,還穿的這麼隆重,你怎麼不用收拾一下啊?」
朱祐樘抓緊她的手,笑著道:「我穿的已經是最隆重的啦。」
張淑寧嗔了他一眼,身為女人可真累,看這頭上戴的,她脖子都要壓斷了。
兩人牽著手一路到正殿,門口的小太監高喊一聲:「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馬上就要做為一國之母接待外國人,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大明的顏面。張淑寧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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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攥了攥她的手,小聲道:「一切有我在。」
張淑寧偏頭對上他含笑的雙眼,點了點頭,身邊有他,張淑寧心安了不少。
正殿裡的人都跪在兩邊,喊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祐樘牽著張淑寧的手坐在正上方的主座上,道:「免禮吧。」
朱祐樘跟兩國的使臣互相寒暄,張淑寧只需要安靜的坐著就好了,這種場合基本上沒有女人說話的份。
張淑寧吃著桌上的菜,環顧四周,安南的使臣坐在靠近主座的地方,暹羅的使臣坐在安南使臣的南邊,對面一排坐的都是大明朝的王爺駙馬以及品級較高的文物大臣。
突然人群中的一個身影有些眼熟,是昨天在街上碰到的那個暹羅人,他發現張淑寧看到他了,慌忙低下了頭。
張淑寧奇怪,這個人不是暹羅國的嗎,怎麼站在安南的使臣後面,張淑寧心裡畫了一個問號。照朱祐樘所說,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暹羅正使二王子,而且被他哥哥算計受傷,脫離了進貢的隊伍。
剛剛暹羅副使悲悲戚戚一臉心痛的模樣,哭訴沒有保護好他們的王子,使得他在途中受傷去世了,為了完成國王的的囑託,才忍痛上路,完成進貢的使命。
張淑寧往朱祐樘身邊湊了湊,小聲在他耳邊道:「我看到昨天我遇到那個暹羅人了。」
朱祐樘一怔,問道:「他在哪?」
張淑寧瞥了一眼安南使臣後面站著的隨從,道:「在安南使臣的隨從中,我覺得他可能有什麼事。」
朱祐樘思索再三,在張淑寧耳邊低語幾句,繼續端起酒杯跟別人應酬。本來與暹羅國王商議好的兩國和平相處條約,暹羅的副使突然不認了,這是關乎國際利益,朱祐樘不想妥協。
從此次進貢來看,大王子是個心高氣傲不把大明放眼裡的人,暹羅雖然不足為據,但若是有所衝突,必定勞民傷財,生靈塗炭。
若是二王子是個願意臣服的人,兩國繼續和平共處,那大明朝肯定要支持二王子的,眼下二王子有難,定然是要幫一幫的,碰碰運氣也好。
張淑寧得了朱祐樘的指示,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自己的。
朱祐樘突然對安南使臣道:「聽聞使臣這次帶來了一款奇香,用在身上,能通體散發清香,且持久不散?」
安南使臣自豪地答道:「回皇帝陛下,是的,香是我們的特產,這次送給皇帝陛下的是精挑出來的氣味最好的一款。」
朱祐樘笑著道:「朕的皇后,也對香感興趣,好奇的很,不如現在讓皇后親自一式,是否真如使臣說的這般好。」
安南正使領命,準備派個人帶張淑寧去試試,張淑寧指著在街上撞到的那個人,道:「就她吧,跟我來。」
安南正使正色道:「皇后娘娘有請快去,好好展示我們的香水。」
男人低著頭道是,跟在張淑寧身後去了後殿。
大殿上的人繼續著他們的話題,雖然是接風宴,但這是暗流涌動,各個都在較著勁。
各國的臣子們都不願意丟了自己國家的臉,一些冷嘲熱風自然是少不了的,能給自己的國家多爭取些利益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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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殿只有一小段距離,張淑寧帶著明玉,後面還跟著李岩。
暹羅二王子是個會功夫的,朱祐樘不放心,讓李岩隨時跟著張淑寧保護她。說實話張淑寧心裡開心的很,她的老公到哪都不會忘了處處為她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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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了後殿,張淑寧尋了個凳子坐下,道:「好了,說吧,你倒是是什麼人?」
二王子昨天見張淑寧進了宮。以為是哪個公主,今天她和朱祐樘牽著手出現在大殿上,二王子驚訝她竟然是大明朝的皇后。
二王子頓了頓道:「皇后娘娘叫我過來,想必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張淑寧勾了勾嘴角,道:「坐吧,明玉看茶。」
二王子笑了笑,坐在了張淑寧對面,道:「正如皇后娘娘所知,在來京城的路上,被我哥哥暗算才受了傷,副使也是我哥哥的人,整個隊伍里幾乎一半都是他的人,好在安南跟我們同時進京,同住驛站,我才混進他們的隊伍中,就是為了又幾乎見到皇帝陛下。」
跟朱祐樘料想的一樣,張淑寧問道:「那你打算如何?你現在可是一個連自己的隊伍都回不去的人啊。」
二王子正色道:「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張淑寧嗤笑一聲,道:「二王子怎麼知道我們會幫你呢,說到底是你們國家自己的事情,皇上不便插手,再者,你們的副使已經宣告你死了, 他現在正在大殿上代表你們的國家侃侃而談,對我們來說已經夠了啊,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呢?」
以前對張淑寧來說「周旋」只是字典上的兩個字而已,現在她已經要學著為了利益而周旋了。
二王子喝了一口茶,道:「皇帝陛下跟皇后娘娘叫我來,想必也是有考量的吧,如果我大哥的想法,得到皇上的認同的話,二位就不會單獨見我了。」
張淑寧勾了勾嘴角,道:「是,大王子當政,對大明來說確實不是個好選擇,可是我大明國力雄厚,你身為二王子應該更了解自己的敵人或者朋友吧,即使大王子當政,我們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二王子是主張友好相處的,但他也想為自己的國家爭取更多的利益,能少進貢或者和大明通商。聽說大明女人不得當政,便想著唬一唬張淑寧,沒想到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利弊都算的清楚。
二王子頓了頓道:「大哥的政見與父王和我多有不同,若他當政,怕是會把暹羅拖進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皇上皇后肯幫我這次,我保證暹羅以後與大明定為友好鄰邦,絕不開戰,互通經濟促進兩國的發展。」
張淑寧微微一笑,喝口茶掩飾一下,這些細節的地方她就不懂了,涉及政治條件還是交給朱祐樘吧,現在她至少可以判斷二王子的態度還是好的,最起碼比那個大王子的副使態度好些。
放下茶杯,對二王子道:「既然二王子有這個心,我回頭會跟皇上說的,至於會不會幫,怎麼幫你,還需跟皇上商議,二王子且耐心等待,另外二王子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為了公平,在京城之中我們會保你性命無虞,算是我的誠意。」
二王子垂眸道:「多謝皇后娘娘。」
張淑寧看了看沙漏,時辰不早了,道:「好了,我們改回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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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二王子若無其事地回了大殿,張淑寧還不忘奉承一番圓個謊,道:「安南使臣的這個香,果然是精品,比本宮見過的很多香都要好,本宮很喜歡,多謝使臣了。」
聽到誇讚自己國家的東西,安南使臣開心的鬍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興奮道:「多謝皇后娘娘誇獎。」
張淑寧微微點頭,湊近朱祐樘身邊,小聲道:「我覺得東西不錯,留下吧。」並朝朱祐樘使了個眼色。
朱祐樘會意,對安南使臣道:「我聞著也甚好,既然皇后喜歡,朕就跟使臣討個人,皇后夸這個小廝很會用香,不如讓他在宮中留兩日,也教一教皇后身邊的宮女怎麼用香。」
張淑寧也微笑著看向安南使臣,一個小廝皇上皇后借去用兩天,安南使臣爽快的答應了。
張淑寧向明玉使了個眼色,明玉得令,帶著二王子回了後宮。張淑寧笑著向安南使臣道謝。
一場宴會的一點小插曲,沒有人放在心上。起碼錶面上這場宴會在和和氣氣中開始,也在平平靜靜中結束了。
待朱祐樘和張淑寧出了大殿回坤寧宮。
朱祐樘問道:「二王子怎麼說?」
張淑寧道:「他說他與大王子政見不合確是事實,大王子不願對大明進貢也是真,他讓我們幫他這一次,他願意與我們交好,具體的條件還是得你去提。」
沒想到張淑寧還挺會套話的,朱祐樘摟住張淑寧的肩膀,笑著道:「想不到我的阿寧還能問出這些東西來,好,等我見了他再跟他提條件。」
得了表揚張淑寧心裡也小得意了一下,誰說女子不如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