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整天的張淑寧在朱祐樘懷裡大哭了一場,哽咽道:「我不是一個好皇后,我不想你有別的嬪妃,我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永遠都是。✌👣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頭一次聽到張淑寧這麼直白的表露對自己的心意,朱祐樘心裡的甜蜜更多,一邊撫著張淑寧的背,一邊道:「我本來就是你一個人的。」
原來早朝時,有大臣提出希望朱祐樘能廣納后妃,繁衍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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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朱祐樘提出反駁,翰林院修撰謝遷就出來諫言,道:先帝的陵墓現在還未建成,從禮儀上講,應該暫緩,禮部尚書等人也紛紛贊同謝遷的意見。
朱祐樘便將此事揭了過去。
自從登基,朱祐樘更是一天比一天忙,張淑寧也閒不住,宮中事務全都交給了她。
每天都要接見公眾女官,成化帝的嬪妃要搬里住處,哪個嬪妃又沒有子嗣,在宮中是什麼封位,安排到哪裡,都要張淑寧來處理。
一圈數下來,成化帝嬪妃幾十人,皇子公主成群,讓張淑寧很是頭疼。
好在周太皇太后派來了身邊的大宮女翡翠來幫忙,王太后也把剛養好傷的翠兒派了過來,張淑寧才不至於抓瞎。
張淑寧正在看帳冊,翠兒拿了一本小冊子走了過來,遞給了張淑寧。
張淑寧一臉疑惑地看著翠兒,翠兒道:「娘娘這個是《彤史》,您要過目的。」
「彤史?做什麼的?」一邊問翠兒,一邊翻開了第一頁,張淑寧愣住了。
上面記載著几几年幾月幾日,朱祐樘在什麼地方過得夜。
翠兒道:「回娘娘,這彤史是用來記載皇上每天臨幸了哪位娘娘,住在何處的。」
張淑寧臉上紅紅的,每一頁上都寫著,皇上住在了坤寧宮皇后娘娘處,忙合上了彤史,道:「我我知道了。」
明玉瞧出了張淑寧的小心思,打趣她道:「這彤史啊,娘娘根本不用看,因為皇上每天都回來坤寧宮。」
張淑寧嗔了一眼明玉,道:「多嘴。」心裡還是甜蜜的。
晚膳時,朱祐樘遲遲沒回來用晚膳,也沒派人說一聲,張淑寧奇怪,往常他都是準時回來吃完飯的啊。
帶著明玉,張淑寧去了乾清宮。
看見張淑寧,守在門外的李岩,向張淑寧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吧,皇上在裡面嗎?」
「在,懷恩公公今天回宮了,正在和皇上說話。」
張淑寧點了點頭,道:「你進去通報一聲吧。」
李岩轉身進了內殿,不一會就出來,請張淑寧進去。
張淑寧一進內殿,就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耄耋老人,臉上卻無髯須。
歷史上不乏宦官弄權的事情,比如最有名的趙高致使秦二世而亡,東漢末期的十常侍亂政,唐代的高力士弄權,還有近在眼前的王振,土木堡之變使得大明朝軍事實力一路直下。
但這懷恩確實個可以名留青史的忠臣,幼時因罪沒入宮中為奴,為人性情耿直明事理,成化帝時升為掌印太監,更是清明廉潔,忠心正直,因此具有很高的威信。
朱祐樘從小被他照拂,後來更是為了保住朱祐樘太子之位,據理力爭,被成化帝貶值鳳陽守陵,朱祐樘一登基就將他接了回來。
懷恩看見張淑寧進來,就要下跪行禮:「老奴參見皇后娘娘。」
張淑寧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沒讓他跪下,道:「公公多禮了,公公是皇上的恩人,對皇上多有照拂,淑寧在這裡先謝過公公了。」並向懷恩福了一禮。
朱祐樘眼睛微眯,臉上掛著笑意。
朱祐樘感念懷恩的恩情,對他頗為敬重,張淑寧也要向朱祐樘一樣對他以禮相待,再者難得有這樣正直忠心,以德報怨的宦官,張淑寧本身就敬他三分了。
懷恩忙道:「不可不可,老奴怎當得皇后娘娘如此大禮呢,您真是折煞老臣了。」
張淑寧笑著道:「公公當得此禮,您因皇上被貶此鳳陽,此番回京,以後就在這宮中安心養老,您有什麼需要想要的的,儘管派人找我。」
朱祐樘也附和道:「是啊,您就好好在這宮裡住著,朕跟皇后定會盡力照顧好您。」
懷恩受寵若驚道:「皇上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何德何能啊.」
張淑寧今日見到懷恩,卻如歷史上所說,正直善良,心懷天下,也不居功自傲,始終對皇帝皇后畢恭畢敬。
安頓好懷恩,朱祐樘跟張淑寧一起回坤寧宮。
朱祐樘牽著張淑寧的手走在路上,突然道:「你怎麼知道懷恩對我有恩的?」
張淑寧一怔,掩飾道:「聽聽說的啊,鼎鼎大名的懷恩誰都知道.」
朱祐樘微微挑眉,看著張淑寧的眼睛,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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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
朱祐樘笑了笑,沒再說話,牽著張淑寧繼續往前走。
張淑寧緊張出了一身冷汗,又露出什麼端倪了?一路上張淑寧都沒敢說話。
回到坤寧宮用晚膳,發現朱祐樘沒有什麼異樣,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張淑寧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到:「我想出宮。」
朱祐樘夾菜的手一頓,又恢復如常,道:「出宮?想去哪裡?」
張淑寧道:「去玩,我們都好久沒有出宮了,而且你前幾日說要帶我出宮的,金口玉言啊.」
朱祐樘想起來前幾日選妃的時候張淑寧鬧脾氣,他隨口說要帶她出宮,可是現在
朱祐樘頓了頓,道:「這幾日還是不要出去了,安南、暹羅等的進貢使團不日就要進京了,街上亂,我怕會遇到」
「遇到什麼?危險?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就出宮一天,哪能這麼巧就遇到他們。」張淑寧打斷朱祐樘的話,拉著他的一隻手,撒嬌道,「我們就出去玩一會,要是要你有正事,我就一個人去,你派給我兩個侍衛就行了,好不好嘛」
朱祐樘蹙眉,沉聲道:「那哪行,哪能讓你自己去。」看著張淑寧可憐巴巴的眼神,自從那次上街遇到孫文敬,好久沒有出宮,再就是成化帝大喪,而後登基封后,她也有好幾個月沒有出去了。
於心不忍,朱祐樘還是鬆口了,道:「好吧,明日我們出去。」
張淑寧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了,抱著朱祐樘親了一口,笑著道:「你最好了。」
朱祐樘受用的很,故意逗她,道:「不讓你出宮,我就不好了?」
張淑寧坐在朱祐樘懷裡道:「平日是帥,帶我出宮的你是24K純帥!」
耳邊痒痒的,聽到的是他的葷話,張淑寧抱著他的脖子,笑著道:「好。」
第二天早朝過後,朱祐樘把要緊事處理了處理,帶著張淑寧喬裝改扮一番,出了宮。
成化帝去世沒多久,全國禁止演樂,街上樂坊都沒有營業,其他營生倒沒什麼影響。
張淑寧走走逛逛,看見首飾攤子,就想挑挑。
攤子上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工藝材質都比上宮裡的,也不知道張淑寧喜歡個什麼勁,湊到張淑寧身邊道:「這些首飾宮中要多少有多少,總比這小攤上的好吧。」
張淑寧拿起一對紅墜子,往耳朵上比了比,興奮地問朱祐樘道:「好看嗎?」
朱祐樘點點頭道:「好看。」
張淑寧付了錢把紅墜子裝了起來,挽住朱祐樘的手,邊走邊道:「你知道宮外比宮裡哪好嗎?」
朱祐樘想了想道:「自由?」
張淑寧搖了搖頭,道:「不只是自由,還有煙火氣。」
朱祐樘微怔,繼續聽張淑寧道:「在宮裡,我們穿的是綾羅綢緞,用的是金匱玉碟,雖然極盡富貴,但缺少了煙火氣,都是冰冰冷冷的。」
張淑寧指了指路邊的小攤,道:「你看他們用自己的手藝,養活自己,雖然不富裕,但他們都很滿足,這就是煙火氣,最普通,但最幸福」
朱祐樘若有所思。
逛了一上午,朱祐樘帶著張淑寧下了館子,菜還沒上齊,一個宮中侍衛匆匆趕來,跟李岩耳語了幾句,李岩神色微變,趕緊走到朱祐樘身邊,道:「主子,鴻臚寺卿說有急事要稟,正在乾清宮等您。」
朱祐樘微微蹙眉,張淑寧道:「正事要緊你先回吧,我一會就回去。」
朱祐樘不放心,把李岩留給張淑寧,匆匆回了宮。
朱祐樘回來時,鴻臚寺掌寺賈斌正在乾清宮等著,見到朱祐樘,忙道:「皇上,暹羅國的進貢商隊比預期提前到了。」
朱祐樘蹙眉,問道:「可查到原因了?」
賈斌道:「按照既定行程,他們本該後日進京,但今天就到了,而且,暹羅國的二王子並不在使臣隊伍中。」
以大明的實力來說,暹羅不足為懼,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少都會影響大明與暹羅的關係。
賈斌繼續道:「暹羅進來內部動盪,二王子在暹羅威望甚高,暹羅國王有意讓他繼承王位,所以才讓他帶領使團來進貢,與我大明交好,從而順理成章繼承王位,怕是不甘心的大王子使了什麼手段吧。」
朱祐樘想了想道:「鴻臚寺先以禮相待,注意他們使團的動靜,至於二王子,他現在在哪,想必暹羅使團比我們更著急,派人喬裝去找找,若是二王子在大明境內出了問題,都是我們的事情。」
賈斌應聲退下。
跟梅香李岩在酒樓里吃的正香的張淑寧,不知道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關心,自顧自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