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張淑寧等太久,王氏還是一副心高氣傲不把人放在眼裡的樣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一步一扭地走進來。♪🐠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張淑寧心裡冷笑,這王氏一看就是被從小寵壞的樣子,被教養的眼高於頂,對誰都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王氏慢悠悠地走到張淑寧跟前,俯了一禮:「臣婦參見太子妃娘娘。」
張淑寧心想:真真是個作死的傢伙,蔣林睿李氏都還行跪拜禮呢,她竟然只是行了個萬福禮,絲毫沒有做錯事的無措,反而氣焰囂張,也不把張淑寧放在眼裡。
站在張淑寧旁邊的明玉喊道:「大膽!見到太子妃娘娘還不下跪!」
張淑寧擺了擺手,裝作無心笑道:「無妨,久聞大少夫人出身名門,父親正是禮部尚書王大人,這大少夫人的禮教定承其父,旁人自然是不能比的,只是不知這皇上知道他們不將皇家放在眼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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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也很配合道:「今日咱們親眼見識了,皇上也定會知曉的。」
王氏一聽把其父扯進來,臉上一陣發青,恨恨地咬了咬牙,不情願的給張淑寧跪下:「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張淑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飾不住的笑意。她不說免禮,王氏就一直跪著。
故意慢條絲理道:「戶部侍郎府的茶真是好茶,一般人應該喝不到您家的茶吧。」
李氏不知道張淑寧何意,問道:「不知娘娘此言何意?」
張淑寧吹了吹茶杯中浮著的茶葉,笑道:「本宮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可是連夫人的一口茶都沒喝上啊。」
李氏暗道不好,張淑寧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
張淑寧繼續道:「也是.本宮那是只是個小小的國子監生之女,怎麼配喝夫人家的茶呢。」
李氏注意到張淑寧臉色變暗,忙賠笑道:「都怪臣婦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娘娘勿怪。」
張淑寧猛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冷哼道:「狗眼看人低!」,瞬間茶水四濺。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個哆嗦,跪了一片。
張淑寧暗自叫爽,果然有了靠山好辦事,自己現在也能耀武揚威一回了。
張淑寧走到王氏面前,道:「聽說大少夫人很喜歡本宮送給表姐的手鐲啊。」低頭看著王氏的眼睛,繼續道:「手鐲,本宮這裡有的是,你喜歡的話都送給你好不好?」
王氏一直跪著,一雙烏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服氣,不理睬張淑寧的話。
張淑寧本就氣的厲害,現在她撞槍口上了,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道:「這一巴掌,是還你處處為難懷珠的!」
換隻手從另一邊又狠狠地刪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是還你搶手鐲的!」
張淑寧使足了力氣,又給了王氏一巴掌,道:「這一巴掌,是還我未出世的小外甥!」
三個巴掌打下去,王氏的臉立刻高高腫了起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跟張淑寧一起來的明玉梅香,震驚於自家主子竟然也有這麼霸氣的一面。
李氏跟著打了個哆嗦,想不到剛剛冊立不久的太子妃竟然敢對臣下之婦大打出手。
王氏是蔣林睿的大嫂,即使再氣憤,礙於禮數,他也不能對王氏怎樣,張淑寧的這幾個巴掌,打的他心裡也痛快。
王氏心高氣傲,從來沒有人這麼羞辱過她。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指著張淑寧罵:「你!你竟然敢打我。」喊著就要向前去抓張淑寧的臉。
朱祐樘派來保護張淑寧的其中兩個侍衛,眼疾手快地把王氏摁跪在地上。
王氏嘴裡依然罵罵咧咧:「你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太子娶的太子妃,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打我?」
明玉正想向前教訓王氏,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罵和:「混帳!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也是你能詆毀的?」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張淑寧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她剛才就看到戶部侍郎蔣旭,才故意激怒王氏。
蔣旭剛從戶部回來,進門就被小廝告知,大兒媳害的二兒媳小產,太子妃娘娘來探望,現在正和夫人大少夫人二少爺在正廳。
蔣旭兩個兒子,二兒媳今年傳出喜訊,本以為馬上就要抱孫子了整天開心的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剛剛竟然得知二兒媳小產,還是被大兒媳害的,又氣又心疼,差點沒背過去,被身旁的小廝扶住了。
帶蔣旭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張淑寧愣了一下,奇道:「你怎麼來了?」
眾人跟著張淑寧的視線回頭,蔣林睿認得來人,忙跪下磕頭:「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李氏王氏傻了眼,沒想到太子也來了,失了魂般的跪下行禮。
朱祐樘走到張淑寧身後,悄悄攔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道:「我只是來尋太子妃的,不必多禮。」又對蔣旭道:「蔣大人的家務事,本宮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太子,也不便插手,蔣大人不必在意本宮。」
蔣旭慌忙跪下請罪。
朱祐樘笑道:「本宮說笑呢,蔣大人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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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緊跟著道:「蔣大人,我跟太子殿下都是局外人,這到底怎麼處理全看您了。」
言罷跟朱祐樘站到了一邊,看蔣旭怎麼處理,若是不能還金懷珠公道,到時再動手也不遲。
蔣旭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對王氏道:「王氏無德,害我孫兒,攪得家宅不寧,我蔣家實難容你,我這就休書一封,讓行之與你和離。」
「行之」是蔣旭的長子蔣松慬的字,他因公務出京去了,三個月後方歸。
在這個女子地位低下的時代,女子和離就相當於要了命一般,日後不僅要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更有甚者被娘家拋棄,露宿街頭,只有死路一條。
王氏一聽要與她和離,頓時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哭求道:「爹,你不能讓行之與我和離,不可以,我知道錯了爹,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讓我們和離。」
李氏也慌忙跪下,求蔣旭道:「老爺老爺你不能讓他們和離啊,且不說金懷珠也沒有怎麼樣,你也得為行之的前程考慮啊。」
聽了李氏的話,蔣林睿額上青筋突突的,張淑寧都恨不得上前抽她,朱祐樘箍緊她的腰,示意她等著看。
蔣旭一把甩開李氏:「糊塗!」以前蔣旭也不是不知道,李氏王氏刁難金懷珠的事,只過是內宅之事,而且金懷珠能忍,並沒有鬧太大,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這次鬧出了人命,他盼了許久的孫子,就這麼沒了。還驚動了太子和太子妃。
以前金懷珠娘家官底人微,但現在不一樣了,金懷珠的親表妹當了太子妃,將來就是皇后,把她得罪了,稍微一點枕邊風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偏偏李氏目光短淺,只看著大兒媳王氏家族有權有勢,不管後果。
王氏李氏哭哭啼啼鬧得心煩,蔣林睿突然站出來,跪倒蔣旭面前,道:「爹,兒子有話想說。」
蔣旭道:「你說。」
蔣林睿語氣誠懇道:「兒子想等懷珠身體好些,謀個外放的職位,帶著懷珠離開這裡。」
蔣旭沒想到二兒子竟然要走,驚愕道:「你要離開這個家?」
蔣林睿打定了主意:「是,一來省的日後家宅不寧,二來兒子也想出去歷練歷練,來日再憑本事回京城。」
蔣旭看兒子已經有了主意,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
李氏卻不理解了,撲倒蔣林睿身上:「你竟然因為金氏離開這個家?你不要爹娘了嗎?」
蔣林睿對李氏寒心,但她畢竟是自己母親,不好開罪太甚,冷聲道:「母親,兒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只是出去歷練,還會回來的。」
張淑寧沒想到蔣林睿有這樣的想法,還是感到很欣慰,懷珠到底沒嫁錯人。不覺中高看了蔣林睿一等。
這邊解決了,王氏還沒解決呢,大仇還得報。
張淑寧道:「我看表姐夫這事就這麼辦挺好的。」如今看來蔣林睿確實是值得託付的人,先從從稱呼上接受了他。
蔣林睿自覺當不起太子妃的一聲表姐夫,低了低頭。
張淑寧繼續道:「只是這王氏」
張淑寧一提王氏,王氏一臉悲戚跪在蔣旭面前,乞求道:「爹,我求求你,不要讓我和離。」
蔣旭沒理會她的拉扯。
張淑寧勾了勾嘴角道:「蔣大人,看這王氏是真不想和離啊,本宮到是有一個主意。」
王氏心頭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只要不和離,她願意聽聽是什麼主意。
蔣旭客氣道:「不知娘娘有何想法?」
張淑寧笑道:「聽說前幾日,夫人要抄寫供奉佛堂的佛經?」李氏撇了張淑寧一眼,沒有做聲。
張淑寧繼續道:「現在孩子沒來及看一看這個世界就沒了,夫人豈不是更傷心難過,得多抄些佛經供奉佛堂,也好給孩子超度超度,不如這半年夫人都不要出門了,好好在家抄抄佛經,也好給自己積積德。」
這就是把李氏禁足了。
李氏剛想反駁,張淑寧沒給她機會。
繼續「王氏是害死這孩子的罪魁,罪孽更深重啊,嘖嘖嘖。」張淑寧假裝痛心道:「你就去城南的寺廟吃齋念佛個一兩年吧,好好的念念經打打坐,洗一洗你這一身的罪孽!」
王氏面目猙獰,嘶吼道:「不行!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我不去!」
張淑寧沒理會她,轉身對蔣旭道:「大人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
蔣旭拱手道:「娘娘所言甚是。」
「那就勞煩大人親自執行吧。」事已了,張淑寧向朱祐樘走去,又突然想到什麼,對蔣旭道:「以後不許王氏靠近我表姐三米以內。」
蔣旭忙道:「是,臣遵旨。」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外面天都黑了,張淑寧準備再去看看金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