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從馬車裡出來,轉身扶張淑寧。🐯☹ 🎁♣
張淑寧抬頭看見是紀府,奇道:「為什麼來這裡啊?」
朱祐樘沒有回答,直接把張淑寧從馬車上抱了下來,受到驚嚇的張淑寧忙抱緊朱祐樘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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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沒什麼人,你休息會再回家吧。」朱祐樘像是無意道。
確實一路上都沒看見人,張淑寧奇怪:「你家裡只有你和李岩嗎?」
朱祐樘又不住這,除了留下兩個侍衛,什麼丫鬟婆子都沒有。
「還有兩個侍衛,我不喜人多,所以府里沒安置什麼人。」朱祐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張淑寧不可置否。
走進一間臥房,朱祐樘把張淑寧放在了塌上,從李岩哪裡要來一些藥,要給張淑寧塗藥。
張淑寧一愣,才覺得手腕上腳腕上傳來一陣疼痛。
不等張淑寧反抗,朱祐樘拉過她的手,白皙的手腕上,繩子留下的紅痕很是扎眼。
朱祐樘剛一碰到紅痕,張淑寧疼的倒吸了一口氣。
朱祐樘柔聲道:「忍著點。」
他的手涼涼的,溫柔地在張淑寧手腕上打轉。
張淑寧忘了反抗。
塗好之後,張淑寧才反應過來,低聲說了句:「你們這裡不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你」
朱祐樘好笑,她現在才反應過來:「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完了。」說著,就要給張淑寧的腳腕上上藥。
張淑寧可沒跟別人這麼親密過,忙搶過朱祐樘的藥瓶:「我自己來就好,自己來.」
朱祐樘嘴角了勾了勾,沒有言語,把藥瓶遞給了張淑寧,轉身出去了一趟。
等張淑寧塗好藥,朱祐樘也回來了。
張淑寧出去想看看朱祐樘的院子,朱祐樘卻走過來說:「我餓了,你去做點吃的吧。」
張淑寧瞪了他一眼:「你這裡沒有廚子嗎?再說了,我可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飯的?」
「我府上沒有廚子。」這是實話。
朱祐樘繼續道:「我剛剛救了你,你就當做頓飯報答我吧。」
這人現在就來討要救命之恩了,張淑寧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厚臉皮。不情不願的去了廚房。
他家不大,從住院到廚房,只有一小段路。
到廚房裡,什麼出了柴和灶,什麼都沒有。
張淑寧回頭,看了一眼朱祐樘:「你要讓我做空氣嗎?」
朱祐樘掩唇低笑:「剛剛讓李岩出去買了,馬上就來。」
張淑寧撇撇嘴:「李岩真可憐,保護你,替你辦事,現在還得給你買菜,你這個Boss當的真舒服。」
朱祐樘皺眉:「博斯.是什麼?」
「跟你們的『主子』差不多的意思。」
買完菜正往回趕的李岩,打了個噴嚏。
從那天吃過張淑寧做的桃花酥,朱祐樘就心心念念著,等著張淑寧把菜上齊都沒看到桃花酥的影子。
「今日,你怎麼沒做桃花酥?」
張淑寧端起碗正想吃飯,回了句:「桃花酥太繁瑣,今天來不及,以後有機會再吃吧。」
沒有就沒有吧,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的。
這頓飯是這麼久以來,朱祐樘吃的最舒心的一頓飯。雖然只是家常小菜,他卻吃的最香。自從他被立為太子,就一直一個人吃飯,他吃飯用的都是金銀碗碟,菜是宮中御廚做的,花樣百出,看著華麗,卻少了些煙火氣。
現在張淑寧在身邊坐著陪著她,吃的是她親手做的菜餚,朱祐樘突然感覺這才像個家。
朱祐樘兀自出神。
張淑寧突然問道:「對了,今天你是怎麼知道我被綁架的啊,還來得這麼及時。」
該來的總算來了。
朱祐樘定了定神答道:「今天我府上的侍衛出門,看到你被人綁上塞進了馬車,就回來報我了。」
「哦是嗎?那個侍衛?我得好好謝謝他。」
「他今天回老家了,所以才出門遇到你。」朱祐樘低頭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的一絲慌亂。
張淑寧沒有懷疑:「那好吧,等他回來,你告訴我,我得好好謝謝人家。」
「是我把你救出來的,你怎麼不好好謝謝我呢?」朱祐樘有點不服氣。
張淑寧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吶,這不是謝過了嗎?」
朱祐樘無話可說了。
在紀府玩了一下午,傍晚,張淑寧才在朱祐樘和護送下回了家。
臨走,朱祐樘還交代了一句:「以後出門記得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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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無比認真道:「放心吧,我以後一定少出門。」
朱祐樘盯著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不出門?才怪!
張淑寧確實是乖了,經此一事,老老實實在家帶著,半個多月都沒有出門。
李岩把張淑寧在家待著和丫鬟玩遊戲,去張巒書房看書,沒有出門的事報給朱祐樘。
朱祐樘只是輕笑,她總算老實會了。
問李岩:「上次讓你處理的事,怎麼樣了?」
李岩正色道:「都處理好了,主子放心。還有以後張小姐出門都會有人暗中保護,主子放心。」
朱祐樘滿意的點點頭。
李岩現在很肯定自家主子對張家大小姐動了心,時常為了她出宮,就算回宮了,也不忘派人保護。對張淑寧的事又上心了幾分。
張淑寧確實老實了,在家和梅香鄭金蓮玩玩遊戲,聊聊天,偶爾在去書房了看看張巒的藏書,倒不是張淑寧突然愛學習了,而是她發現她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連一封信都看不懂。
那日金懷珠給她送來一封信,洋洋灑灑的寫了一頁紙,張淑擰連蒙帶猜讀懂個大概意思。
金懷珠說她的婚期定在了今年臘月十六,現在在家準備嫁妝,不便出門。不過,八月十五團圓節的時候,王氏帶她去護國寺上香,邀金氏和張淑寧同去。
八月十五,金氏帶著張淑寧,王氏帶著金懷珠,在護國寺碰面。
護國寺原本是元朝丞相托克托的官邸,起初叫崇國寺,宣德皇帝更名為大隆善寺,成化八年賜名大隆善護國寺。到現在已經有百年歷史了,香火十分旺盛。
見到金懷珠,張淑寧挽住她的胳膊,小聲打聽:「舅母這次來是來求保佑你的姻緣的?」
作為待嫁娘的金懷珠羞紅了臉,點了點張淑寧額頭:「你少打趣我了,這不是大嫂懷孕七個多月了嘛,娘找個好日子,來上上香,保佑大哥大嫂一舉得男。」
張淑寧吐了吐舌頭,她都忘了她的大表嫂懷孕都七個多月了。這樣算來,林氏十一月生產,金懷珠十二月出嫁,金家可有的忙了。
春去秋來,轉眼就進入冬月了,厚厚的棉衣都裹上了,張淑寧算了算來這裡快一年了。
這天張淑寧正在廊下發呆,金氏的丫鬟來找她,說金家大少奶奶生了個小少爺,讓張淑寧準備準備去賀喜。
來到金家,林氏產後虛弱,還沒醒。王氏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金兆英金懷舟一邊站一個,金懷辰金懷珠站在一旁,所有的目光都在小娃娃身上。
張淑寧一進來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了看小娃娃,金懷珠就把張淑寧拉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張淑寧見到了,精心為金懷珠準備的嫁衣。張淑寧覺得嫁衣真的是這世上最好看的衣裳。
金懷珠悄悄告訴張淑寧,剛剛林氏生孩子的時候差點難產,好在請的穩婆夠有經驗,大哥又請來了京城裡最有名的回春堂的大夫,才抱住了母子兩人的命。
金懷珠想起剛才的兇險局面,還心有餘悸。
張淑寧明白,生孩子就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而且這裡醫療又不如現代發達。
張淑寧盯著金懷珠的表情:「你害怕啦?」
金懷珠馬上也嫁做人婦了。見到大嫂生孩子的兇險確實害怕了。
見金懷珠猶豫了,張淑寧只好寬慰她:「你不用害怕,把自己養的健健康康的就行,其他的就不用擔心啦。」
其實張淑寧想說,害怕就不要生孩子啊。這話要是說出來,這裡的人一定會把她當成奇葩的吧,只好說些有的沒得安慰金懷珠。
這邊從金府出來,金氏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舅舅也當爺爺了。」
金氏笑的意味深長:「過幾天,我們寧寧也十六歲了。」
張淑寧才想起來,快到自己的生日了。
金氏接著道:「寧寧,你覺得你二表哥人怎麼樣?」
張淑寧一愣,金氏怎麼這麼問,隨口說道:「二表哥人挺好的呀,一表人才,能文能武。」
金氏的笑意更深了,問了一句讓張淑寧哭笑不得的問題:「那寧寧願不願意嫁給你二表哥。」
如果這個時候有口水,張淑寧一定能噴五米遠!
「娘,那可是我表哥啊,怎麼能近親結婚呢?」
金氏拉著張淑寧的手,溫和道:「表哥怎麼了?寧寧可是不喜歡你二表哥?」
古人近親結婚可能不稀罕吧,張淑寧也懶得解釋,點了點頭:「娘,二表哥待我很好,我也很高興有這麼個疼我的哥哥,但絕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聽了張淑寧的話,金氏一陣惋惜,金懷辰多好的孩子,可惜自家閨女不喜歡。
張淑寧突然想起來,金懷辰現在都不怎麼帶他出去玩了,是不是在避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