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想抵抗一下,畢竟此戰事關自己的尊嚴與地位,於是扯著嗓子喊:「敵人人少,我們人多,給我沖,衝殺過去。」
英格蘭軍在托馬斯的號召之下開始進攻。
對面的張龍是個狠人,有勇有謀,遵薊之戰前還「臥底」過元廷,如今是跟著朱棡開創晉國,若沒點軍功護體,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於是,張龍喉嚨發熱,振臂一呼:「兄弟們,英格蘭全國上下的軍士還不到五萬,你們掰著手指想想,還能有幾次拿下軍功的機會,這個時候不殺敵立功,又等——我曹,我話還沒說完……」
千戶張存善等人已經殺出去了。
誰還等你動員啊,我們需要動員嗎?
這點人還不夠分的,你在那咋呼啥……
英格蘭人在向前沖的過程中就感覺不對勁了,對面的明軍實在是太——嗯,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
好像是貓看到耗子,眼神都不對勁了……
張存善抬手之間,摺疊的盾牌便展開來,護了大半個身子,幾支箭落在盾牌之上便跌落下去,張存善帶領軍隊向前狂奔,眼看一個英格蘭軍射箭射得亢奮,便將三眼火銃對準,然後扣下扳機……
嘭!
那個不知名的英格蘭軍被擊殺,火銃對準了另一個,隨後又是一擊……
英格蘭軍看到這一幕,聲音尖銳了起來:「是火器!」
托馬斯駭然。
英格蘭不是沒火器,有一些,但那玩意不是炮嗎?
花瓶炮就是英格蘭人的火器,裡面填裝的是箭矢或石彈,需要至少兩人操作,而且攜帶不太方便,還容易炸膛,可明軍——
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火器,而且是單人持有使用,還他娘的不需要停下來換裝就能連續發射?
托馬斯怎麼都想不通這是如何實現的,不過也來不及想了,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在三眼火銃的打擊之下,英格蘭軍這一千來人壓根不夠張龍吃的,損傷慘重,還沒來得及潰敗就已經傷亡過半,當張龍等人追過來的時候,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投降了,托馬斯雖然跑了一段路,卻還是被活捉了……
朱棡眨眼,來回圍著托馬斯走了幾步,問張龍:「你確定他這是公爵?我怎麼看不怎麼樣啊。」
張龍咳了聲:「通事是這樣翻譯的,要不,讓伊莉莎白出來看看?」
貴族都是在一個圈層之內,既然是貴族,哪怕是不認識,也應該聽說過吧。
伊莉莎白走了進來,當看到托馬斯的時候明顯愣了下,趕忙上前:「這不是埃塞克斯伯爵嗎?托馬斯,埃莉諾·德·博洪還好嗎?我可是經常夢到她,尤其是她那張一捏幾乎冒水的臉蛋……」
托馬斯震驚地看著伊莉莎白:「你,你還活著?」
朱棡見狀笑了:「看來你們不僅認識,還有些關係?」
伊莉莎白走至朱棡身旁,以漢語說:「夫君,這是我閨中密友的丈夫,我離開倫敦的時候,他還是個伯爵,什麼,現在已經是公爵了嗎?哦,那也是個被俘虜的公爵。」
托馬斯看著伊莉莎白說著一口流利且聽不懂的大明人的預言,渾身發冷地問:「是你,是你引他們來這裡的,伊莉莎白,你打算利用他們來顛覆王室,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雖然還不清楚內情,但從伊莉莎白與大明人的關係就能看出來,他們是一夥的!
伊莉莎白面對托馬斯的指責並不在意,而是輕鬆地回道:「托馬斯,你是個俘虜,是我男人的俘虜,沒有資格對說我這樣的話。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晉國將取代英格蘭金雀花王朝,不管誰現在是國王,他都將是金雀花最後一任國王。」
「如果你想保住貴族的尊嚴與地位,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毫無保留地支持晉國,支持我們入主倫敦,成為這一片土地上的主人,你不要妄想著勝利,沒有可能,絕無可能……」
何福回來了,對朱棡報告:「殺敵兩千二百餘,俘虜三千五百餘,跑了二百餘人,這是我們的失誤,追擊上不夠果決不敢大膽……」
托馬斯急切不已:「他說什麼?」
伊莉莎白將戰報複述給托馬斯,然後說:「這還是明軍沒有大規模使用火器的情況下取得的戰果,現在看來,我們帶來的大量的火器,很可能在相當長的時間裡,用不上了……」
顧正臣對英格蘭並非知知甚多,他為朱棡提供了大量火器,甚至連最大的火器都給搬了過來,還曾經做過設想,在格林尼治擾動倫敦,尋機殲敵……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英格蘭的軍隊其實很少很少,上萬規模的軍隊對這個國家來說幾乎可以是舉國之力了。而在顧正臣的預想中,從朱棡帶來的火器來看,他們分明做的是十萬級、三十萬級戰鬥的準備……
伊莉莎白之前也並不知道英格蘭的軍隊數量,畢竟只是個閒散伯爵,這些年的情報也很難涉及英格蘭這遙遠的地方……
朱棡笑了:「哪裡有用不上的道理,若是在格林尼治用不上,那就在倫敦用吧,新時代的炮火,一定要在這裡打出來!」
托馬斯嘴裡不斷噴著話,但他的話朱棡連翻譯都不想聽了,然後帶下去,然後說:「既然英格蘭比我們預期中的弱太多,我們有必要改變計劃,我決定——從明日開始,運作接收倫敦的計劃。」
何福、鐵鉉等人沒有意見。
諸多情報驗證下來,倫敦確實沒有多少軍隊與作戰力量,即便有也無妨。
反正這六千人大明笑納了,他們若還有軍隊,再送過來就是,現在,需要的是大計劃,大行動,是關係到晉國開國的大事件。
朱棡原本還想等一等,占一點,打一圈再說。
可現在來看,似乎沒這個必要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要實事求是,因地制宜,也要順勢而為,顧正臣教導的核心不就是「隨機而動」這四個字?
朱棡掂了下手,目光堅定地說:「按照計劃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