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一個趔趄,臉上的面具也被打飛出去,腹部又挨了一腳撞在桌案上,看著發怒的東家趕忙下跪。
東家甩袖,憤怒不已:「顧正臣是那麼好殺的嗎?納哈出十萬大軍都沒殺了他,八萬里波濤洶湧都沒殺了他,你們憑什麼認為我可以殺了他?」
「什麼人?」
外面突然傳來喊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發生了什麼事?」
南照野問道。
馬暉指了指一旁。
南照野看去,原本值守在門外的兩個大漢竟被打暈,拖到了角落裡。
馬暉將目光投向東家:「方才有人在這裡偷聽,身手敏捷,一轉眼便不見了蹤跡,這會應該混在了人群之內。」
南照野臉色鐵青,對東家道:「現在東家還要下船嗎?對方可已經出手了,甚至方才的對話他也聽了去!若他們離開了,我們斷無生路!」
元娘拉了拉東家的衣襟,輕聲勸說:「現如今已經被逼到了絕路,殺了顧正臣,做得乾淨點,東家與大家還能苟活,可若是顧正臣不死,那死的便是我們。」
東家感覺一陣陣寒意從腳底湧上天靈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殺顧正臣?
這事當真可以做嗎?
確實,午夜夢回時,自己也想過殺了顧正臣,甚至多次在人前人後說顧正臣的不是,可始終都沒有能傷顧正臣分毫。
現如今顧正臣又在占城立了功,地位自是越發安穩,日後誰想撼動他都難。
雖然聽說皇帝訓斥了顧正臣,削了他的俸祿,可這只是做做樣子,分明是顧正臣、藍玉各打五十大板,實質上的懲罰並沒有。
只是,現在這情況還真是被逼到了絕路啊。
顧正臣當真在船上的話,那自己的身份想不暴露都難,雖然自己學著東宮、晉王府、鎮國公府也做了買賣,弄點錢花花,可他們做的是合法買賣,自己做的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賭博……
一旦被皇帝知道了,別說自己扛不住了,就是將老爹挖出來那也未必能扛得住。
「東家,不能再猶豫了!為了東家安全,此事不能不為!」
南照野跪了下來。
元娘、馬暉也跟著跪了下來:「為了東家安全,此事不能不為!」
護衛也跟著跪了下來:「老爺,下命令吧。」
東家看著這一群人,他們像是為了自己好,可也像是為他們自己考慮。
確實,顧正臣的手段太狠了,往往是連根拔起,敗給他的人,沒一個活下來的,陳寧、胡惟庸、毛驤,據說朱守謙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這事——有把握嗎?」
東家發了話。
南照野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轉而消失,沉聲道:「東家,這事要做,自然不能咱們親自出手,需要藉助外力方可。」
「外力?」
「讓咱們外圍的運糧人假扮為水賊登船,將這船上之人全都抓起來,一個不留地,全部殺了!然後一把火將這花船燒了,咱們全身而退,唯有如此,才能以絕後患。」
「花船也要燒掉,這可是花了三千兩打造的,而且裡面東西名貴——」
東家肉疼。
要知道一艘寶船造價六七千兩,這花船上上下下花了不下一萬兩,如此一大筆財富付之一炬,實在不忍心。
南照野很想罵人,可不敢,只好言道:「東家,這個時候花船不能留!必須做成水賊搶劫殺人的樣子,唯有此,才能讓我們脫身,東家也不希望官府順著花船追查到東家身上吧?」
「好吧,既然要做,就要做到萬無一失,別到時候讓顧正臣給跑了。」
東家下定了決心。
南照野等人領命,隨後將花船開赴江心位置,馬暉負責聯絡花船四周護衛、警戒的運糧船,一批批黑衣人登上了船。
元娘安排人在底部船艙里倒下火油,等待撤退的命令。
賭桌上,顧正臣輸的已是所剩不多,感嘆今日運氣不佳,對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子道:「花櫻,累了,帶我去歇著吧。」
花櫻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可看了一眼高處巡視的人手便不敢反對,強撐著笑意問:「老爺一看就是有大財力的,只是花櫻並非這船上絕色,若是老爺需要——」
顧正臣手臂一發力,將花櫻摟了過來:「老爺我就喜歡你這種,走吧。」
花船上的女人,尤其是陪在左右的女人,那就是專供消遣的,這些蔡昭說過。
至於那些絕色,則是在底下一層,想要得到她們可是要花大價錢競拍的,赤裸裸的價高者得,只比拼財力,不比拼其他,像是作出絕妙的詩詞才能入幕,至少在這艘花船上純屬臆想。
不管人家賣藝還是賣身,關鍵就在一個賣字,賣就是價高者得。
本就是做買賣的生意,賺的就是錢,不比拼財力比拼才氣,胡扯呢……
房間並不大,可布置的倒是精緻,紅羅帳,薄薄錦被鋪得整整齊齊,紅桌之上擺著半尺紅珊瑚,還有一套透明的玻璃杯盞,空氣中瀰漫著恰當的香氣,不濃不淡。
顧正臣坐了下來,摸索了下床頭,竟發現了皮鞭,嘴角動了動,看向站在身前的花櫻,拍了拍床邊:「坐下。」
花櫻臉色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奴家求老爺憐惜。」
顧正臣暼了一眼房門方向,一把將花櫻拉至懷中,不由分說按在身下,花櫻的驚呼聲傳出,還有顧正臣放肆得逞的聲音,似乎還有皮鞭的聲音。
屋外一個男人嘴角動了動,轉而離開。
顧正臣感覺差不多了,捂住花櫻的嘴,低聲問:「被拐來的?」
花櫻震驚地看著顧正臣,不敢動彈。
顧正臣鬆開手,坐著看著花容失色的花櫻,平靜地說:「哪裡人?」
花櫻搖了搖頭。
顧正臣點頭:「不能說是吧,沒關係,晚一點——」
房門突然打開。
蕭成走入房間,關上門之後,摘了面具,沉聲道:「老爺,事情有變。」
花櫻嚇得蜷縮起來。
沒人告訴過自己,還要侍奉兩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