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二百五十三章 朱棡告狀

  顧正臣、沐春等人坤寧宮的時候,朱棡、朱橚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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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這幾日有些消瘦,還沒有從趙臻去世的悲傷里完全走出來,畢竟朱橚許多的醫藥基礎、新醫學技術,都是趙臻教導,算是朱橚醫學上的恩師。

  朱棡還是一如既往,話多,剛寒暄幾句就對顧正臣告起了狀:「先生,那個伊莉莎白那個女人不能在學院當先生,實在是有傷風化,有礙觀瞻,她竟沒有什麼男女大防,甚至還經常伸手。」

  朱橚點了下頭,低聲補充了句:「是啊,三哥都被她抓了手,還低頭親了下手面,三哥臉都紅了,說實話,那是我長著大頭一次見到三哥臉紅——」

  「老五,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嚇跑了?」

  朱棡指著朱橚,一臉鬱悶。

  顧正臣看著著急的朱棡,輕鬆地說:「有礙觀瞻,你就少觀一下,這可是西方來的貴族,論身份,雖然比不是你們這些皇子,可人家也是正牌的伯爵,有爵位在身的。」

  朱棡臉一紅,趕忙說:「我沒多觀,是她穿著不得體,學院給她發了袍子,結果她裁出一條邊來,露著兩條雪白的大長腿,說那樣夏天穿著涼快——學院已經是怨聲載道,就連唐總院都頭疼了。」

  朱橚作證:「確實,唐總院很頭疼,尤其是外語學院本來就沒多少人去,現在轉專業的人已經超過二百五了。先生,再這樣下去,外語學院怕是要搶了航海學院的風頭。」

  當下格物學院最熱的就是航海學院,不只是對遠航建功立業的渴望,更主要的是這門技術有前途,能當將官,而且學起來舒坦。

  學院的弟子可沒有文官鄙視武官的傳統,畢竟李子發是勛貴,顧正臣也是勛貴,就連山長那也是馬上皇帝,有啥好鄙視的,只要實幹,干實事,在哪裡都一樣發光。


  至於外語學院,學習的人並不多,滿打滿算,只有一百四十餘人,這還是顧正臣強制安插了一部分人專修外語的結果。

  主動報名的可不多,原因很簡單,能用上外語的地方,大部分不是什麼好地方。

  比如蒙古語,你不跑草原上去,沒多少實際用的地方,大明與蒙古人面對面的時候,往往都是打仗的時候,總不能眼看著要干架了,扯著嗓子喊一聲「烏拉」吧?

  還有印加語、瑪雅語,這玩意你說在大明學會了有什麼前景?

  沒有。

  學會了,就意味著以後要去美洲幹活了,絕對有前途,還可能官運亨通,可問題是,猴年馬月去美洲不清楚,能不能活著到了美洲不清楚,到了美洲之後能不能回大明不清楚……

  顧正臣對現在的結果挺滿意的,多點人學習下英格蘭語言也好,伊莉莎白是個人才,可不是只懂一門語言,而是兩門:

  法語、英語。

  沒辦法,英格蘭曾被諾曼征服,法語是英格蘭宮廷通用語言,法律都是法語寫的,但英語並沒有消亡,尤其是隨著這些年來與法國打仗,英語不再存在於民間,高層也開始放棄法語,撿起英語,雖然目前還沒確定英語的主導地位,但也就是十幾年的事。

  這說明那裡的貴族是有語言天賦的,更換語言也是可以接受的,這就好辦了,以後改學漢語相信他們也能接受……

  但要做到這一點,大明需要一批精通英語、法語的人。

  伊莉莎白,是有那麼一點白,而且個子高挑,充滿異域風情,作為先生,對學院的一群弟子來說確實是吸引力巨大,誰沒年輕過,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

  顧正臣笑著,朝著裡面走去:「沒什麼好擔心的,學院弟子一向尊師重教,再說了,弟子兼職外語也好,往後下西洋很可能會成為常態,興許也會有船隊前往英格蘭、法蘭西什麼的地方。」

  朱棡不滿意:「先生,我們不反對伊莉莎白教外語,我們反對她不知廉恥,不修禮儀,簡直和,和澳洲那不穿以上的土著沒多少區別。」

  朱橚贊同:「除了白,很白。」

  朱棡不滿意地瞪了一眼朱橚,你丫的關注哪裡去了,白怎麼了,她壞的是規矩。

  顧正臣咳了咳,反問:「我記得學習蒙古語,也會一起學習蒙古習俗,穿著打扮要會,騎射要會,甚至還要會摔跤、舞蹈,學習印加語言,也要學習印加的石雕,學習印加的祭祀。」

  「怎麼,到了學習外語時,你們就要區別對待了?不跟著伊莉莎白學習西方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日後如何融入當地,如何將那些地方收為大明之地,總不能格格不入,無法做到與民順利溝通吧?」

  朱棡張了張嘴,沒辦法反駁。

  沐春憋著笑,看了看朱棡,言道:「先生,讓我說晉王這是被伊莉莎白欺負了,所以才來告狀。」

  朱棡如同被踩了尾巴,著急地喊道:「我會被欺負,我可是堂堂晉王,她不過是個伯爵,而且還不知真假!」

  「這麼熱鬧,在討論什麼?」

  朱標從斜徑之上走了過來。

  朱棡、顧正臣等人趕忙行禮,朱棡忍不住又告了狀。

  朱標哈哈大笑,壓根不管朱棡的控訴:「你找孤說可沒用,格物學院的山長是父皇,堂長是顧先生,孤可管不到那裡去。」

  朱棡苦澀,這事又不好直接給朱元璋說,畢竟是學院的學問事。

  那個女人也是,竟在學院裡如此放肆!

  一定不能讓她好過了!

  馬皇后張羅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還備了酒,見到顧正臣一陣寒暄,見到沐晟,更是拉著手一頓夸。

  「陛下要晚點來,咱們不等他,都坐下吧。」

  馬皇后安排著,見眾人看著自己,便端起了小酒杯,言道:「這次家宴,主要是給鎮國公、沐春、沐晟接風洗塵,去了一趟南洋,又給大明添了疆土,辛苦了。」

  顧正臣舉杯:「臣不敢當,不過是為朝廷效力,本分之事。」

  眾人飲酒。

  沒有內侍與宮女,沐晟年紀最小,起身添酒。

  馬皇后帶著淺淺的笑意,拿起筷子,柔和地說:「陛下與本宮始終將你作為子侄看待,不管外面多少風雨,你總要記得,自己算是半個皇室的人,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