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二百二十六章 是不是清白之身

  航海日誌的內容很是詳實,所到之地的物產、風俗也記錄其中。

  從日誌的記載可以看出,絲綢、陶瓷是最為緊俏的貨物,為了一匹絲綢,有商人爭得面紅耳赤,甚至有幾個商人買下絲綢、陶瓷之後,卻惹來了殺身之禍。

  當然,不是沒人動過搶掠黃時雪的歪心思,只不過付諸行動的人,都死了。

  最緊張的一次,莫過於在亞歷山大港口時,二三百人心懷不軌,甚至有幾十人率先動了手,可在三聲手榴彈的聲響之後,危機就解除了。

  而在殺人之後,黃時雪還清理了現場,清理徹底的程度讓所有人膽寒。

  因為黃時雪讓人將射入死者、傷者體內的鑄鐵全都挖了出來,一個碎片也沒給人留下,那種殘忍的手段,威嚇一時。

  這個舉動,讓黃時雪有了一個名號:

  鐵娘子。

  顧正臣沒想到遠航途中還發生了如此多的事,看了一眼黃時雪,輕聲道:「看來這一兩年裡,你過得也不輕鬆。」

  黃時雪被觸動了柔軟處,眸子裡帶著光:「你看得到就好。我與李存遠商議過,既然你南洋的大局已經完成,鎮南府我們就不去管了,完全交給朝廷便是,你在金陵給我弄一個宅子,最好是挨著你的府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正臣眉頭一抬:「我家附近可是寸土寸金,多少人想買都買不到,你就別想了。」

  黃時雪嬌哼了聲:「你若不給辦好,我就住到你家去。忙了這麼久,這皮膚都粗糙了,也該好好享受下安穩日子。」

  顧正臣拿黃時雪沒辦法。

  她說住進去,是真敢,而且李存遠還攔不住的那一種。當然,她是不可能住到內宅的,張希婉不允許的那一種……

  黃時雪拉回了之前的話題,問道:「你不會真的想讓伊莉莎白當女王吧?」

  顧正臣將航海日誌合起,閉著眼靠在椅子裡養神:「還沒想好,不過我覺得,她當女王未嘗不可,英格蘭那地方,毀了,不,是占領了更好,免得以後事多。」

  後世的鴉片戰爭,在英國的歷史書上,叫通商戰爭,那意思是,想做買賣不讓做,所以引起了戰爭。

  不將英格蘭控制住,顧正臣怎麼都不安心。

  顧正臣想起什麼,睜開眼問道:「那什麼,這位伊莉莎白,看著年紀似乎並不算大,你問過沒有,有沒有婚配過,還是不是清白之身?」

  黃時雪狐疑地打量著顧正臣:「不要告訴我,你寧願選擇她,也不選擇我?」

  顧正臣差點吐血:「什麼跟什麼,說正事!」

  黃時雪哼了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也一樣!據我所知,她沒嫁過人,應該還是清白之身。怎麼,要不要給你找個穩婆驗一驗,船上有穩婆的吧。」

  顧正臣笑了:「這就不必了,不管清白不清白,她年紀也不小了,正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到了金陵之後,伊莉莎白也應該找個好人嫁了才是。」

  黃時雪湊上前,一把抓住顧正臣的衣襟拉至面前,口吐幽蘭:「怎麼,你想娶她?」

  顧正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波濤洶湧的白,趕忙收回目光,卻又對上了黃時雪一雙桃花眼:「我對她可沒興趣,但我認識不少好人家……」

  黃時雪更湊近了些:「當真?」

  顧正臣努力向後靠:「這還用說,你我都沒動心,何況是她。」

  黃時雪推開顧正臣,拍了拍手:「若不是我出身不好,怕給你惹來麻煩,哪輪得上林誠意、嚴桑桑。其他的我不問,我想知道,那個羅老頭子還在不在金陵?」

  「在山西。」

  「該死的!」

  「為何咒他?」

  「廢話,他收了我的錢,沒將我編到書里去!這個老不正經,欺騙我一個弱女子的感情……」

  「這——」

  顧正臣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

  不過不要緊,羅貫中身體挺好,興許會溜達到金陵……

  天亮時。

  沐春看著桌案前後伏案而眠的顧正臣與黃時雪,趕忙退了出去,對想要走進去的徐允恭、馬三寶等人道:「先生還在睡覺,讓他多休息會吧,昨晚應該是談心談太久了。」

  徐允恭探頭看到了黃時雪的背影,一臉了解的神情,呵呵地退了出去。

  馬三寶還想看,卻被沐春給拉走了。

  嚴桑桑走出船艙,見徐允恭、沐春等人紛紛避開自己的目光,便走向指揮室。

  沐春、徐允恭等人湊近一些,想聽聽裡面動靜。

  可奇了怪,竟沒有大的動靜,相反,還有笑聲傳出。

  徐允恭忍不住感嘆:「先生這駕馭之道也是了不得。」

  沐春連連點頭認可。

  接下來的航行很是順利,兩日之後抵達廣州外港。

  韓宜可見顧正臣不下船,索性直接登上寶船,看著被女人包圍的顧正臣一臉怒容,沉聲道:「鎮國公好愜意!」

  顧正臣走向韓宜可,言道:「韓布政使,你怎能登船拜會我,知不知道,這事一旦傳至金陵,指不定多少官員會彈劾,說你是我顧正臣的同黨。文官喜歡玩這一套,你不會不知道吧?」

  韓宜可聽著顧正臣奚落的話,面色凝重:「我知道你記恨趙瑁、郭桓等人,可這起大案已經持續——」

  「打住吧。」

  顧正臣抬手,嚴肅地說:「我不記恨趙瑁、郭桓、任昂、邵質等人,他們想如何彈劾我顧正臣,那是他們的自由,他們想如何編排我手握財權、兵權,弟子門生無數,那也隨他們。」

  「他們想要格物學院,我連收到旨意都沒有收到,這堂長的職務就被撤了,這些我也不說。但是,韓宜可,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說什麼事,對我講什麼,若是說錯了,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將你丟到海里去!」

  韓宜可感覺到了一股被強壓的憤怒,瀕臨爆發,感覺到了顧正臣的不滿情緒,知道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不好,可一想到愈演愈烈的大案,拱手道:「鎮國公,這起結黨貪腐案捲入的官員已經超過一千了,再這樣下去,於民於國不利,萬望鎮國公可以出手——」

  顧正臣轉身,丟下了一句狠話:「將他給我丟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