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趙瑁的春天

  春宵一夜後,滿園紅花開。

  趙瑁伸出手摸索了一番,還沒摸索到酥軟,卻聽到耳邊一聲動聽的嬉笑聲,趙瑁睜開眼看去,只見真娘手持紅帕,掩口而笑,一雙秀眸泛著勾魂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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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娘,這天色尚早,為何起來,陪著為夫多枕片刻春色,不好嗎?」

  趙瑁伸手,抓住真娘纖柔的手,又貪戀地撫摸著真娘的皓腕。

  這肌膚,如水。

  生怕一用力,就能擠破了,傷到了。

  真娘莞爾,輕聲道:「夫君忘記了,今日雖是休沐,可也是答應奴家見一見爹爹。若是爹爹到了,夫君還沒起來,豈不是鬧了笑話。」

  趙瑁將頭埋到真娘懷中,用力嗅著香氣:「就應該讓你爹爹晚上來,也免得打擾咱們這一日清閒。你是不知道,格物學院裡的事可繁重了,從早到晚,一刻都不得休息,難得休沐,好不能你儂我儂。」

  真娘笑著起身,走向屏風:「夫君寵幸,真娘自是高興,只要讓爹爹高興地回去,今晚——」

  取衣至床邊。

  嬌媚的容顏,皓齒輕啟:「真娘任夫君施為。」

  趙瑁眼神一亮,趕忙起身。

  家裡的老臉婆管這個管那個,嘮嘮叨叨,煩都煩死了,都人老珠黃了還不讓碰,一到晚上不是累了就是不舒服,我還不想碰了!

  還是年輕的女人好啊,摸起來舒服,伺候起來人,那也是令人如墜仙境。

  自從有了這真娘,才感覺這前四十五年,至少有二十年是白過了。

  果然還是手握權力,天下任我逍遙!

  只一個格物學院的院長,就能如此,那若是更大的權力——

  趙瑁的臉上堆滿笑意,手不老實地摸了一把,穿好衣裳,走出門,對新聘下來的管家晏開渠道:「今日黃老爺來,一定要招待好了,安排人去飽腹樓定下雅間。」

  晏開渠恭敬地回道:「老爺,我這就讓人去辦。」

  趙瑁很享受現在的日子,下人恭敬,小妾溫柔。

  飽腹樓。

  黃步禹見到趙瑁、真娘,趕忙行禮,寒暄兩句便進入雅間。

  夥計給掌柜嚴春匯報過後,嚴春安排人代替自己,走至後院,找到東家嚴大樓,言道:「趙堂長又來了,這次宴請的是商人黃步禹。」

  嚴大樓直撓頭,頗是不甘心:「這個趙瑁混吃混喝沒個分寸了,全然當我們在做慈善?」

  嚴春問道:「那這次,讓他結帳嗎?」

  嚴大樓思索了下,問道:「這四五個月,他記在帳上的錢有多少了?」

  嚴春回道:「林林總總算下來,大致有兩三千兩了。只是他如今掌控著格物學院,若是咱們得罪了他,那就得罪了許多商人,興許會給咱們使絆子。」

  嚴大樓自然知道民不與官斗,雖說飽腹樓背後也有些背景,可這些人只管分紅,輕易不會出面擺平事。

  即便是出面,那也需要看看對誰。

  趙瑁可是現如今金陵炙手可熱的人物,聽說在朝堂之上,皇帝幾次誇讚趙瑁辦事得力,是肱骨之才,就連一些尚書,都不得不給他面子,尤其是格物學院,多少人才,都是他的弟子,誰敢招惹?

  嚴大樓雖然有些不甘心,可也不想與趙瑁這種人撕破臉,萬一人家與苛稅司有關係,或在某些衙門有人,讓人上飽腹樓來查查這個有沒有偷稅漏稅,飯菜衛生不衛生,這生意損失可不小。

  「鎮國公當堂長的時候,可很少來這飽腹樓,即便來,那也是自掏腰包,從不賒欠,他倒好!」嚴大樓氣憤不已,發泄了一番之後,對嚴春道:「小人得志最是惹不起,送他一壺好酒,好好招待吧。」

  嚴春嘆息離開。

  雅間內,頻頻舉杯。

  趙瑁看著欠身倒酒的黃步禹,輕聲道:「你是真娘的父親,多少也算是我的岳父,說吧,這次有什麼事?」

  黃步禹諂笑:「哎,若不是真娘,我算個什麼東西,還是趙堂長、趙老爺賞識。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聽說格物學院每年需要採買大量紙張,還有教材。」

  趙瑁眯著眼:「哦,你這是何意?」

  黃步禹話已說出口,也不藏著掖著了:「不瞞老爺,黃家在福建有一些造紙作坊,還在金陵有一家書坊。若是老爺可以將格物學院採購紙張的生意,還有教材買賣交給黃家,那這每一張紙,每一份教材裡面,可都有老爺的好處。」

  趙瑁自然知道格物學院對紙張的耗費很大,就以紙張來論,每天的耗費最低也不會低於兩千張,若是遇到學院綜考,那耗費的紙張更多。

  只是,這些年地方上造紙規模越來越大,造紙術也有所改進,一百張裁剪好的白紙也不過四文錢,格物學院在紙張上的花銷其實不過數十兩,算不上什麼大買賣。

  但教材買賣,那可就是一大筆生意。

  教材嘛,那可就是書,書哪有太便宜的道理,一本論語,那最低也要五十文,若是這論語裡加了拼音,那就要一百文,若是還加了註解,那就能賣到一百五十文。

  反正花的是格物學院的錢,採購價怎麼定,都是格物學院與書坊商議了定,哪怕是市面上賣二兩銀的書,採購的時候定價二百兩,翻它個百倍,只要沒人查,那這事就是穩。

  趙瑁有些為難:「紙張的事好說,可教材——目前可是集賢院負責,你們不好插手啊。」

  黃步禹神秘一笑,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趙瑁:「老爺請看。」

  趙瑁接過書,見是《論語》,翻看了下,問道:「何意?」

  黃步禹接過《論語》,亮出背面,言道:「這可是集賢院出版,但是,這裡面有錯誤啊。說明集賢院辦事不認真,不能勝任出版教材的職責。老爺請看,就這裡,其為人也孝悌,看,這個孝悌錯了,明明應該是兄弟的弟……」

  「雖說大家都知道弟通悌,可聖人寫的分明是兄弟的弟,這集賢院竟篡改為了孝悌的悌。今日可以改一字,明日便可改一句,後日豈不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