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九十一章 取代顧正臣

  朱棡直點頭,顧正臣這些年來做了多少事,文官那些人不是眼瞎看不到,而是沒了良心,純純的惡意,選擇視而不見!

  這些人也不想想,大明盛世的基礎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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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糧食!

  格物學院有句話說得好,糧食是基礎,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只要解決糧食問題,解決吃飯問題,那這上層建築,只要不違制,想蓋幾層樓蓋幾層樓,想多漂亮多漂亮,那就是盛世光景。

  真正解決糧食的人是誰?

  是顧正臣!

  沒有他就沒有土豆、番薯、玉米進入大明,大明就是再休養生息五十年,也遠遠談不上什麼盛世。

  對於盛世的標準大家有過討論,最基礎的一條,那就是絕大部分百姓不餓肚子。

  作為一個為開盛世做出過極大貢獻的國公,竟被這群人給呲著獠牙給包圍了,只等一個機會,他們就要見血!

  朱棡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怒不可遏:「先生,給我一艘船,我要回京!」

  朱橚點頭:「我也去!」

  顧正臣思索了下,搖了搖頭:「不必如此,讓他們折騰去吧。」

  「先生——」

  沐春有些不安。

  劉基中過讒言,李善長也吃過讒言的虧,這事大家心知肚明。

  顧正臣這些年來一直是個靶子,雖然沒人射穿過,可朝著這靶子射過去的箭那是多不勝數。

  皮再厚,那也會傷痕累累。

  萬一皇帝有那麼一點點多疑,這事可不好收場。

  顧正臣抬手止住沐春:「我們來到南洋,為的是大局。金陵的風波再大,一時半會也吹不到這南洋來,都去休息吧,對了,讓李景隆上來吧,讓他抄《論語》十遍。」

  朱棡哦了聲,出去丟下繩子,在李景隆上了甲板之上道:「先生讓你抄寫《論語》一百遍。」

  「啥,一百遍?」

  「嗯,你沒聽錯,要不去找先生問問,興許還能增加一些。」

  「算了吧,反正時間有的事,慢慢抄吧……」

  李景隆才不敢去問,問一句增加一百遍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朱棡看向不遠處的蒸汽機船,用胳膊搗了下李景隆:「送你來的船,是不是還要回去?」

  「那是自然。」

  李景隆回道。

  朱棡點了點頭,轉身去找朱橚。

  李景隆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兩人要幹嘛,顧不上這些,趕忙去找顧正臣,言道:「先生,金陵起風了……」

  臘月的風,冷徹了金陵。

  缸里的水結上了拇指厚的一層冰,一些耆老直言,三十年不見如此寒冬。

  因為大軍出征,許多事需要官員辦結,尤其是戶部、兵部、工部需要忙,但老朱還是堅持所有官員待崗。

  冬日不封印,都繼續點卯辦公。

  哪怕是閒著沒事幹,待在衙門裡烤爐子,那也需要人在裡面。

  而這種不能放假,天天當牛馬的怒氣,自然也就轉化為了戰鬥力,所寫的文書也越發犀利、生猛。

  朝會。

  朱元璋照常上朝議事,兵部、戶部奏事剛結束,御史徐湛便走了出來,沉聲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

  朱元璋目光微冷。

  徐湛神情肅然,一改往日卑懦,抬起頭看向朱元璋,洪亮的聲音傳出:「陛下,格物學院入仕弟子年年增多,眼下雖然這些人尚未登這高堂,可十年之後,朝堂之上怕是已悉數為格物學院弟子。」

  「鎮國公是格物學院的締造者,也是格物學院的堂長,入仕弟子往往受其影響深重,他日興許會結為一黨,聚在鎮國公門下。一旦如此場景出現,必是主弱臣強!」

  「縱覽史書,但凡是主弱臣強,必有權臣當道,國禍則至!思慮長遠,臣以為,鎮國公操勞頗多,又連年在外,不宜在兼任格物學院堂長一職,當另選賢任能。」

  兵部主事李青出班:「臣贊同徐御史之言,格物學院已是國之利器,不宜一人專久,加之鎮國公不在金陵,無法擔起堂長職責,當另選官員,接任堂長一職。」

  大殿外西風呼嘯而過,大殿內冷如冰窖。

  朱元璋的鬍鬚微微動了下,隨後是兩聲滲人的冷笑:「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如你們所願,摘了顧正臣在格物學院的堂長一職。」

  「陛下聖明!」

  徐湛、李青行禮高呼。

  朱元璋嘴角動了動,目光中滿是玩味之色:「諸位愛卿,可有格物學院堂長的人選?」

  禮部尚書任昂見狀,走了出來:「陛下,臣以為格物學院堂長一職雖只是與司業同品,可那裡畢竟是人才重地,當慎之又慎。侍郎趙瑁,學問卓越,文章練達,且曾在地方上擔任過知縣,管理過縣學……」

  教育事宜歸禮部來管,禮部侍郎接手格物學院堂長一職,合情合理。

  朱元璋笑了,喊道:「趙瑁!」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一張圓臉透著敦厚,細長的眼睛又藏著精明,說話的聲音拖了下:「臣——在!」

  朱元璋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格物學院堂長那個官可不好當,要處理的事多了去,你當堂長,可要用點心才是。」

  趙瑁的笏板向下:「陛下,臣定盡全力!」

  朱元璋站起身來:「顧正臣當堂長時,他辦不好事,朕打過他板子,對你也一樣,做不好,失了職,領三十大板。好了,退朝吧。」

  群臣行禮。

  送別朱元璋之後,禮部尚書任昂緊鎖眉頭,看向趙瑁。

  趙瑁也有些不理解,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人多,也不好說什麼。

  湯和看了看神情異樣的文臣,還有一些人嘀嘀咕咕,哼了一聲邁著小步便走了。

  這群人啊,趁著顧正臣不在挖牆腳。

  現在好了,你們得逞了,看看你們怎麼說格物學院的弟子都是顧正臣的門生子弟?

  只不過殿外侍衛去了哪裡,嗯,剛剛好像拖走了什麼人。

  誰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奉天殿,結果被侍衛給帶走了?

  咔嗒——

  一個笏板掉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是一個笏板……

  沈勉彎腰,撿起了足足五個笏板,苦澀地看向被侍衛抓著的人:「我說晉王,你這是想要效仿鎮國公,來一出毆打群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