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夜敲寡婦門(一更)

  分封,一方諸侯,還疆域千里?

  顧正臣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胡常,問道:「這些話你也信?」

  胡常的頭更低了:「王寡婦說,公子手裡有海圖,可以帶我們前往美洲大陸,建立一個全新的帝國,而到時候,那些土著便是奴隸,我們便是王侯……」

  沈勉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這個公子是誰?」

  胡常看向沈勉:「我不知道,我甚至連公子的面都沒見過。只有為他們做過事,經過重重考驗才能加入。我——我的考驗還沒結束,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沈勉看向顧正臣,一雙眼有些發紅:「鎮國公,這個人交給我如何?」

  顧正臣理解沈勉的急切與不安。

  胡常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旗官,但他畢竟是錦衣衛的人,錦衣衛內部出了問題,當指揮使的沈勉自然有責任。

  這個責任可大可小,完全看朱元璋的心情如何,怎樣權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正臣對沈勉道:「他連我來金陵的事都不知情,想知道公子的身份應該還不夠資格。你即便是帶走了他,也未必能得知公子身份。」

  「那蓮花燈——」

  沈勉著急。

  顧正臣抬手打斷沈勉:「公子的身份是誰,錦衣衛目前還是不要過問為上。雖說我大概知道是誰了,但有些事還需要調查清楚,這一條線也需要完全挖出來。」


  蕭成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交給沈勉。

  沈勉接過,面色凝重。

  顧正臣知道公子是誰,但不讓自己過問,這意味著公子的身份非比尋常,甚至可能不是什麼勛貴子弟,而是皇子皇親!

  只有這些人,顧正臣才會有所顧慮。

  假如是吳高、廖權等人,那顧正臣興許一點顧慮都沒有,這會應該去格物學院抓人了。

  這名單上有七個名字,其中有顧正臣之前提到的朱七巧。

  沈勉沒想到,顧正臣暗中調查了這麼多!

  而這,同樣讓沈勉膽戰心驚。

  要知道自己可是掌控著錦衣衛,公子這群人不知道那也就算了,權當對方潛藏的太深,是個例。

  可現在連顧正臣這種大人物離開山西到了金陵都不知道,甚至顧正臣還帶來了一支隊伍潛藏金陵暗中調查,如此大的動作,自己竟然也不知道……

  這他娘的到底你是錦衣衛還是我是錦衣衛……

  這一次事了之後,指揮使的官職估計是保不住了,現在只能希望保住性命!

  沈勉抱拳:「鎮國公,看在咱們同生共死過的份上,一定要救我。」

  顧正臣指了指沈勉手中的名單:「這就是在救你,放心吧,這件事也不是你完全是你的責任,對方的能力確實很強,而且他手底下的這批人,是你們的前輩,輸給他們不丟人。」

  沈勉疑惑不解,收起名單拍了拍胸口感知著名單在,言道:「那他們兩個?」

  「胡常我帶走,趙讓歸你。」

  趙讓聽聞畏怕不已,喊道:「鎮國公,我是無辜的,我真的只是想去找寡婦,不知道什麼公子。」

  這個時候的沈勉一定是暴躁的,落他手裡,估計是直接上手而不是直接問話,關鍵是挨了打,自己也說不出來什麼啊,我就是想洗個澡,乾淨了去找寡婦,再怎麼打,這也是事實啊……

  「你去哪裡?」

  沈勉看著要離開的顧正臣問道。

  顧正臣指了指夜空,呵呵一笑:「敲一敲寡婦門。」

  沈勉無語,你要知道餓死不敲寡婦門,窮死不挖絕戶墳,你堂堂一個國公,身邊還跟著嚴夫人,你這——哦,去龍門驛那裡找王寡婦是吧?

  龍江驛以西。

  一處小院,籬笆門虛掩著。

  胡常回頭看了看顧正臣,只好走了進去,到了門前敲了一聲,又連敲了三聲,喊道:「王小姐,睡得可還深沉?」

  房中燈亮了。

  「這麼時辰來,也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埋怨聲傳出。

  門開了。

  輕薄的紅衣襯在冰肌玉骨之上,一張精緻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剛伸出手想要拉胡常進去,突然看到了一旁的顧正臣,錯愕了下,嘻嘻一笑:「這位長得倒是儒氣十足,怎麼,還給我介紹新人來了,說起來,有些面熟。」

  顧正臣看著眼前的女子,大致二十餘歲,絕不會過三十,人倒是有些妖嬈,皺了皺眉:「她就是王寡婦?」

  女子手中持著手絹,在顧正臣面前上下拂動了下:「這位公子如此說話,奴家可不高興,我是死了丈夫,可也不想每日每夜被人提起此事,讓我傷感。漫漫長夜,總是不能安眠,不好。」

  胡常冷汗直冒,給王寡婦使眼色。

  顧正臣後退了一步,笑道:「我是頭一次來,惹你不高興了,這樣吧,送你些禮物權當賠禮如何?」

  嚴桑桑從一側走了出來,亮出了蓮花燈。

  王寡婦看了一眼蓮花燈,轉眼便打量起嚴桑桑來,咯咯笑道:「帶著女人,來敲寡婦門,倒也是奇葩。今晚我有些不適,恕不能接待。」

  說著,王寡婦便退回房中,抬手關門。

  砰——

  一隻手推住房門。

  顧正臣呵呵笑道:「身體不適啊,我略通醫術,不妨給你瞧治瞧治。」

  「不——」

  房門被猛地推開,王寡婦轉身就要跑。

  嚴桑桑將蓮花燈交給顧正臣,疾步上前擒住,王寡婦手腕翻動,兩根手指直刺嚴桑桑雙眼,嚴桑桑歪頭避過,一掌打在王寡婦胸口,不等王寡婦向後退去,抓著衣襟又帶了回來,手掌自下而上,直拍在了王寡婦下巴之上。

  王寡婦的腦袋猛地向後翻仰,整個人蹬蹬後退,撞在了桌上,吃痛之下再想反擊,卻感覺喉嚨處森冷透骨。

  嚴桑桑兩根手指抵著王寡婦的脖子,手指之下藏著利刃。

  王寡婦看向顧正臣,神情沒了方才的嬌柔,原本的紅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之色道:「怎麼,你們要對一個寡婦用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