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夫君見過公爵夫人

  黃時雪站在大門外,看著鎮國公府的牌匾出神。

  果然,他從侯爵進到了公爵!


  「娘子,我們進去吧。」

  李存遠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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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時雪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回南洋吧,今日就走。」

  「可是——」

  李存遠有些不安,畢竟顧正臣剛進公爵,怎麼說也應該當面恭賀幾句,場面上的事做好,這個時候走,不太合適。

  黃時雪轉過身,看河柳舞動。

  走吧。

  平日裡調戲幾句顧正臣,靠近一些,看他窘迫挺好,可現在他是公爵了,雖然還能繼續調戲,可就怕自己當了真,陷了進去。

  玩笑歸玩笑,胡鬧歸胡鬧,總還是需要守住底線。

  回南洋,為他做點事好過留在這金陵虛度。

  讓人給府里送了一封信,黃時雪、李存遠便登船而去。

  鎮國公府內,早已是熱鬧一片。

  老顧氏、顧老夫人高興,林誠意在一旁喊著張希婉公爵夫人,張希婉一高興就開始發賞錢,就連樂娘、翠娘也領了二十兩賞錢,這敗家的程度,讓林誠意看得都心疼……

  嚴桑桑拿著蒲扇給兒子送風,這天越來越熱了,也不知道信國公要帶夫君在外面逛多久,不會熱壞夫君吧。想得入神,蒲扇打兒子身上去了都不自知,直至兒子哭出聲來……

  滿金陵熱鬧,不少金樓今日客滿,酒水一度搬空了窖子。

  呂常言坐在走廊里,回想著這些年的幸福日子,當初鋒芒畢露,整頓泉州府的知府,如今已是位列公爵,自己還真是跟了一個了不起的主人家,再看看呂宗藝,這些年過去了,他還在福建當布政使,一點進步也沒有啊……

  顧安與張書坐在亭子裡對飲,面紅耳赤。

  咀嚼了幾口,吞咽下去。

  顧安心情極是舒暢:「侄子已經是公爵了,咱們要不要給家裡去一封書信,這事總不能一直瞞著洪洞那裡吧。」

  張書給顧安滿了酒:「公爺發過話,金陵的事暫時不告知洪洞,只報平安,不報消息。你就不要添出事端來了,再說了,如今國公已定,這外甥親自去洪洞認祖歸宗還遠嗎?」

  「與其你去說,還不如讓公爺親自趕過去,也好風光一回。說起來,咱們去年臘月里出洪洞,這也要半年了,也不知家裡人如何了……」

  顧安的酒杯又空了:「那行,咱們一起回去。這下我倒要讓那張達摩看看,他還敢不敢再欺負顧家人!」

  「哎,不說這些,喝酒。」

  張書高興。

  湯和終於還是將顧正臣送到了鎮國公府門前,看著蕭成、林白帆將人扶了進去,謝絕了登門之請,帶著湯鼎轉身而去,邁步之間,低沉著嗓音道:「聽說鎮國公要去山西認祖歸宗了,徐允恭也跟著一同前往。」

  湯鼎旁顧左右行人,回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對了,陸賢的兒子陸北冥,吳節的兒子吳鯤也一同前往。」

  湯和放慢了腳步:「說起來,山西乃是兵家重地,魏國公尚在那坐鎮,徐允恭跟著去倒也是合理。」

  湯鼎點頭:「也不知魏國公如何了。」

  湯和看了一眼湯鼎:「去見一見吧。」

  湯鼎錯愕地看向湯和。

  見誰?

  見魏國公徐達?

  湯鼎深吸了一口氣,趕忙問:「父親的意思是,讓我跟著定——不,鎮國公去山西?」

  湯和呵呵笑了笑:「怎麼,不能去?」

  湯鼎當即答應下來:「我去,明日便找鎮國公,跟著他看看外面的風土人情也好。」

  湯和以前有些畏縮,生怕有點動靜會引起皇帝的不安,甚至一度讓湯鼎留在國子學而不去格物學院。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顧正臣是個國公了,而且此人沒什麼大的野心,一心只想讓大明變強、變好,加上土豆、番薯、玉米這些功勞,他這一世公爵,可以說是真正的與國同休了。

  現在需要擔心世系與後人的,不是顧正臣,而是自己,讓湯鼎多跟著顧正臣走一走,學學為人處世、官場交道的本事也好。畢竟顧正臣去山西,可不只是認祖歸宗那麼簡單,背後有著大動作呢。

  顧正臣醒來的時候,已是三更天,肚子餓得咕咕叫,看著扶著自己坐起來的張希婉,問道:「夫君回來的時候,意氣風發是不是全沒了?」

  張希婉笑得燦爛:「沒了意氣風發,還有酒氣十足呢。」

  顧正臣無奈,今日喝得太多了……

  都怪老朱,封公爵就封公爵,派人送一道旨意到家裡,換個牌匾不就得了,非要在奉天殿辦事,飯沒吃到幾口,全喝酒去了,這胃難受啊。

  好在家裡廚子給力,很快便端上來了一碗熱麵條,裡面還有不少肉絲。

  看著狼吞虎咽的顧正臣,張希婉輕聲道:「是信國公送夫君回來的,夫君還有印象吧?」

  顧正臣搖頭:「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給我灌了幾杯烈酒,人都喝醉了,能有什麼印象,明日差人送點禮過去,權當感謝信國公了。」

  張希婉托著下巴,纖柔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信國公趕著馬車,載著夫君,花了三個時辰走遍金陵城諸多大街這才送到府里,這應該送什麼禮合適?」

  「啥?」

  顧正臣送到嘴邊的面從筷子上滑落了下去。

  娘的,灌烈酒的該不會是湯和吧……

  我去,我說怎麼就醉了,一般這種封賞的酒度數不會太高,要不然怎麼顯得豪氣十足,沒太久便將人喝趴下,這也不太好看啊。

  這傢伙倒是用盡心思啊。

  連國公的臉面都放下去了……

  得。

  你說你牽馬墜鐙也好,當馬夫也好,這份榮耀需要讓我享受到啊,我都沒享受到,說這算什麼事……

  不用送禮了。

  吃飽之後,這才感覺舒坦了許多。

  顧正臣端詳著張希婉,輕聲道:「倒是娘子,柔情歡喜可比早晨時盛了許多?」

  「那當然,我可是公爵夫人了。」

  張希婉端正了身子。

  顧正臣起身,作揖道:「夫君見過公爵夫人?」

  「免禮免禮。」

  張希婉一擺手,四眼相對,頓時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