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二小王,禁閉室

  二月二十七日,監察御史詹徽升任督察院左都御史,邵質升任右僉都御史。

  三月四日,擢鞏昌府徽州知州段嗣宗為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三月六日,擢濟南府肥城縣知縣許好問為潞安府知府。

  三月九日,泉州府通判林唐臣調任太原府通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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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二日,鄧愈出京,坐鎮山東練兵,廖永忠、耿炳文出鎮河南練兵……

  一道道文武政令自奉天殿傳達而出,不少人抵達了金陵,隨後離開金陵。

  陽光變得有些溫熱,蓑笠遮住了光,卻也擋不住汗水流淌。

  咔嚓。

  剪刀合下,白色的土豆花蕾被剪斷,跌落到了翠綠的葉子之上。

  朱棡直起了腰,看著一旁揉著腰杆的朱棣呵呵一笑:「怎麼,這才休養了兩個多月,就幹不了動農活了。四弟,你虛了啊。」

  朱棣瞪了一眼朱棡:「你才虛了,我這是熱的!」

  朱棡指了指腰:「熱到這裡了?」

  朱棣直翻白眼。

  朱棡看了看前面的顧正臣與徐允恭,又回頭看了看,對嘟囔著什麼的朱梓、朱檀喊道:「仔細點,若是剪錯了,小心關你們禁閉!」

  朱檀打了個哆嗦,臉色蒼白。

  朱梓看了看一臉害怕的朱檀,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不屑,低聲道:「不就是關禁閉,三哥用這些嚇唬人,也太可笑了。」

  朱檀趕忙說:「八哥,格物學院的人說了,禁閉室十分恐怖,聽說三哥進去過一次,從那之後寧願抄書也不願進去。四哥也提醒過我們,若是挨罰的時候,萬萬不可選擇關禁閉。」

  朱梓用剪子剪下一個花蕾:「我才不怕這些,倒是你,前幾日將定遠侯的畫像掛到了箭靶上,你可是足足射了九箭,今日怎麼見到真人,反而沒了膽量?」

  朱檀看了看前面的朱棡、朱棣,見沒聽到,壓低聲音:「我是射了九箭,可你射了二十七箭,到最後都不能看了。這事若是傳出去,你我都沒好處。也不知父皇怎麼想的,讓我們跟著他學習。」

  「學習就學習,送咱們去學堂里睡幾個時辰也就過去了,可他竟然讓咱們來幹活!這土豆花蕾長得多好啊,非要剪掉,剪掉還能結果子嗎?八哥,他怎麼連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啊。」

  朱梓也想不明白。

  須知,一花一果啊。

  可定遠侯竟然違背常理,剪掉花蕾,他到底怎麼想的,要知道這土豆產量可與他、與整個遠航水師榮耀息息相關。

  他竟然——做出減產之事?

  朱梓也想不明白,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濕透了的手帕,心頭火起:「我不想幹了,咱們可是皇子啊,憑啥被一個侯爵指使著,就是魏國公來了,那也不會讓咱們幹這種粗鄙的活!」

  朱檀咬牙:「對,不幹了!」

  朱梓點頭:「我們去給定遠侯說,這就回去!」

  「好!」

  朱檀也受夠了。

  朱梓與朱檀沿著土豆之間的空隙地向前,路過朱棡、朱棣時還給了個笑臉,讓朱棡、朱棣一臉茫然。

  到了顧正臣身後,朱梓一拍朱檀的肩膀,喊道:「定遠侯,魯王有話對你說。」

  朱檀頓時愣住了。

  我去八哥,不是咱們一起說,怎麼這會變成我說了?

  顧正臣直起腰,回頭看了看朱梓與朱檀,平和地笑著問:「魯王有事?」

  朱檀看了看朱梓鼓勵的眼神,又覺得自己實在太累了,於是說道:「定遠侯,我們兩個還小,幹不了這麼累的活,想要回皇宮裡去,知會你一聲,我們走了。」

  顧正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先確認下,是你要回去,還是你們兩個一起回去?」

  朱檀昂頭:「自然是我們——」

  朱梓插了一嘴:「是魯王自己,我還是希望幹活的,定遠侯,我剪了很多了。」

  朱檀目瞪口呆。

  我去,八哥啊,你可是我八哥,你怎麼能死到臨頭縮回去了?

  朱梓也不想縮,可顧正臣的眼神實在是不對勁啊,他看過來的時候,總感覺像是看一隻羔羊。

  顧正臣哦了聲,看著朱檀:「你要回皇宮是吧?沒問題,蕭成,送魯王回皇宮。」

  朱梓張開嘴,這就答應了?

  朱檀鄙視地看了看朱梓:「八哥,你不仗義啊。」

  朱梓臉紅起來,眼珠子一轉,對顧正臣道:「定遠侯,我也有些疲憊了——」

  顧正臣打斷了朱梓的話:「你剛不是說希望幹活,那就應該多干點才是。」

  朱梓心思急轉:「等我長大一些,肯定喜歡幹活。」

  顧正臣笑得更燦爛了:「所以,你也想回皇宮了?」

  「是啊。」

  朱梓直點頭。

  顧正臣抬了抬手:「蕭成,將潭王也一併送去皇宮吧。」

  蕭成領命,帶著朱檀、朱梓離開了田地,絲毫沒留意到徐允恭、朱棡、朱棣等人那同情的目光。

  朱檀、朱梓走著走著,發現路線有些偏了。

  朱梓問道:「是不是走錯路了,回皇宮不應該走那一條大路,為何我們走了這一條小路?」

  蕭成搖了搖頭:「沒錯,兩位王爺有所不知,這是通往皇宮的必經之路,也是一條小道,比那大道快得多,你們也不希望曬太陽吧,我也是為你們著想……」

  朱檀、朱梓笑了,還是這護衛貼心。

  走了一段路之後,朱檀、朱梓看到了值守在路口的軍士,跟著蕭成走了過去,然後停了下來,一臉不安地看著蕭成。

  朱檀腿有些哆嗦:「這不是城外格物學院的後門嗎?」

  朱梓迷茫地看向蕭成:「為何帶我們去格物學院,不是回皇宮嗎?」

  蕭成咧嘴,露出了有些發黃的牙齒:「是回皇宮啊,兩位王爺走累了吧,先去格物學院歇歇腳,吃點美食,回皇宮也不遠了,也就是那麼幾里路。」

  「還有美食?」

  朱檀眼睛都直了。

  朱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也說不出來所以然,懵懵懂懂地跟著蕭成走入了格物學院。

  美食吃上了,腳也歇好了。

  可為毛我到了地底下去了?

  這是哪裡?

  餵——

  別走啊。

  我要出去!

  朱檀也抓狂了,這是禁閉室啊!

  八哥,你在哪裡?

  有人嗎?

  定遠侯,我要告訴父皇,你欺負我——

  十四歲的朱檀,十五歲的朱梓,就這麼水靈靈地經歷起了有生以來最恐怖、最難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