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彈調了過來,這東西是摔打觸發,不需要怎麼教導。
沈勉、莊貢舉、張煥等人緊張地看著一步步接近書房的嚴桑桑,蕭成又一次將顧正臣推到了窗邊,對嚴桑桑喊道:「不要逼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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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桑桑深深注視著顧正臣,對蕭成道:「我進去,勸說夫君將馬克思至寶交給你們。」
蕭成呵呵一笑:「怎麼,你認為自己比他親娘、親兒子還重要不成?嚴桑桑,你不過是個小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我奉勸你不要再接近了!」
「我要進去!」
嚴桑桑堅定地走去。
門打開了。
林白帆手持短劍,挾持著顧治平,厲聲道:「不准接近!顧正臣,現在就交出馬克思至寶,否則,你兒子這就沒命!」
短劍猛地刺在了顧治平肚子上,血頓時流淌出來。
林白帆低頭一看沒半點動靜的顧治平,低頭咳了一聲,顧治平扯著嗓子大哭起來,重複著喊著「父親救命」的話。
「我說!」
顧正臣急切地喊道,林白帆、蕭成面露喜色。
這一剎那的出神被嚴桑桑把握住了,手中一枚煙霧彈丟了出去,砸在了房間之內,嗆人的煙霧頓時彌散開來,嚴桑桑撲上前,張煥、鄭泊隨後殺了進去。
沈勉、莊貢舉止住還想沖的軍士。
咳咳!
一陣咳嗦聲後,嚴桑桑抱著顧治平出來,身上都是血,鄭泊、張煥攙扶著顧正臣走了出來,張希婉、顧母也被解救了出來。
「那兩個叛徒呢?」
沈勉問道。
鄭泊指了指:「死了!」
「治平!」
張希婉撲了過去。
顧正臣喊道:「快,送去醫學院!」
馬車至。
顧正臣抱著顧治平上了馬車,張煥親自駕駛馬車,縱馬奔馳。
沈勉走入房中,看著林白帆、蕭成倒在血泊之中,命人將其屍體抬出來,對一干錦衣衛、羽林衛將士道:「這就是背叛的下場,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對外透露!」
「是!」
眾人應聲。
待眾人散去之後,沈勉看向鄭泊,輕聲道:「事辦完了,該回去復命了吧。」
鄭泊看了看死透了還在汩汩流血的林白帆、蕭成,目光陰冷,抬頭看向偏西的太陽:「看來,馬克思至寶迷人心竅啊,不知還有多少人會因此喪命……」
夜來,星羅棋布。
一顆星劃破夜空,朝西南方向而去。
西風穿林,山峰石寒。
山石之上,老夫子盤坐,仰著頭看著星辰,對走來的左輔、右弼道:「星空中現黑氣,雖距離紫微星尚遠,可若這黑氣不消,日後必然沖犯紫微星。按照前人說法,這是三年黑煞動本廷,三年之內皇室之中必有大變故。」
「教主發了話,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從顧正臣手中拿到馬克思至寶,然後借馬克思至寶來培植勢力,在黑煞動本廷的變故到來之前做好應對準備,以成大業。說說吧,你們如何看?」
帷帽吹動,露出了鬍鬚。
右弼換了個角度,任風吹後背,沉聲道:「眼下便是最好的機會,顧正臣沒了爵位,沒了水師作為依靠,他當下最是虛弱,若要想要圖謀馬克思至寶,需抓住這個機會,否則一旦他再次翻身復爵,將再沒有我們的機會!」
左輔彎腰,撿起了一枚石子:「你們不認為這次定遠侯除爵太過詭異了嗎?」
「詭異?」
右弼看了過去。
左輔嘆了口氣:「顧正臣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他在遼東打敗過納哈出,見識過慘烈的景象,怎麼可能會被戾氣纏身失了理智。」
右弼呵了聲:「戾氣積累多了,自然會難以自制。再說了,毆打朝廷官員,這種事若不是當真失控,誰敢做,那徐達、李文忠,他們敢嗎?」
左輔掂了下石子,隨手丟向了山下林中:「不敢,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老夫子微微點頭:「確實有些無法解釋之處,加上顧正臣雖沒了爵位,可也沒失了根基,晉王為了給他出氣,以想喝牛奶為名毆打了不少官員,可見晉王在維護此人。但是——你們來之前沒聽說嗎?」
「什麼?」
左輔、右弼問道。
老夫子放聲大笑起來,頗是得意地說:「在顧正臣觀刑回府之後,羽林衛、錦衣衛便包圍了顧家。」
「什麼?」
左輔吃驚不已。
右弼也難以置信。
兩人下午就出城了,對這件事還真沒聽說。
老夫子笑道:「據我們的人說,佛母臨死之前說馬克思至寶是真實存在的,就在顧正臣手中。而在顧正臣返回家中之後,一直跟著他的林白帆、蕭成合謀挾持了顧正臣及其家眷,想要拿到馬克思至寶!」
「隨後羽林衛、錦衣衛出動營救,指揮使沈勉、莊貢舉親自指揮,鄭泊、張煥也出了手,在顧正臣小妾的幫助之下,以石灰彈掩護殺入房內,將林白帆、蕭成格殺,解救出了顧正臣等人。」
右弼激動起來:「林白帆、蕭成都死了?」
這兩個可是顧正臣身邊最難纏的人,也是最令人忌憚之人,若是他們死了,那顧正臣就如同沒了牙齒的老虎!
左輔緊鎖眉頭:「據我所知,蕭成、林白帆跟了顧正臣多年,不太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老夫子抬起有些蒼老的手,緩緩地說:「皇室對外宣稱是定遠侯失心瘋,這才派人前往控制。若不是我們留在錦衣衛中的眼線冒死傳出消息,我也不信。」
「為了證明消息非虛,教主甚至動用了關係,詢問了羽林衛中人,說林白帆、蕭成確實死了,血流一地,斷無生理。據說定遠侯也負了上,他那兒子更慘,這會還在醫學院之中,也不知是生是死,此事諸多勛貴也不知內情,消息被嚴密封鎖了。」
左輔震驚不已,搖了搖頭:「我感覺其中有詐——」
右弼也有些茫然,這事確實有些令人看不明白。
好端端的,蕭成、林白帆怎麼就反了?
老夫子起身,肅然道:「其中或許另有隱情,但蕭成、林白帆死了這是事實,顧正臣的兒子差點性命不保也是事實。現在,顧正臣身心受創,身邊也沒了什麼高手。教主決定,將沉寂在京師的二百紅巾喚醒。右弼,你不是一直在等復仇的機會嗎?現在機會已經來了。」
右弼緊握著拳頭:「這個機會我等了十二年,只有這至寶能讓我復仇!我願親帶人將顧正臣抓拿過來!」
老夫子擺了擺手:「在金陵之內動手拿到了秘密你們也活不了,我們需要等一個機會,一個顧正臣出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