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太極意外被潛伏的錦衣衛抓捕歸明,在老奴死了以後,建奴八旗這邊,在更替新任繼承人上,雖說經歷了些風波,最終還是大貝勒代善問鼎。
面對遼東的新格局,及劉興祚、毛文龍、滿桂、孫祖壽這幫虎將悍將,在後續經歷一些區域衝突後。
在范文程這幫漢奸走狗的勸說下,代善還是果斷的調整了方針。
將先前主攻大明,試圖滅掉大明的妄想。
正式轉變成向草原、半島、奴兒乾等地,進行多面延伸的擴張勢頭。
儘管在戍守遼東的明軍這邊,找不到任何的便宜。
然驍勇善戰的建奴八旗,在面對其他對手時,表現出兇悍的一面。
面對日益利好的趨勢,代善這個建奴頭子,以滿八旗為根本,先後增設漢八旗、蒙八旗、海西八旗,以鞏固自身的權勢。
歷史的車輪,好像帶著強大的慣性,或許某些人的出現和離開,會產生一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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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整體大勢而言,該會出現的東西,依舊是會出現的。
「父皇…您既然選擇御駕親征,為何不親到第一線督戰呢?」朱慈炅面露疑惑,看著舉著千里鏡,觀察戰場的天啟皇帝,疑惑道。
「還有姑父,那更是被譽為大明戰神!這樣一場重要的平叛戰,我大明的雪恥之戰,你們為何都待在後方呢?
甚至還將主要的權限,都下放到參戰的各方面軍麾下?
為了籌備這場平叛戰,我大明調集眾多的軍需,父皇更是在大朝上力排眾議,宣布御駕出征。
這樣帶著諸多深意的平叛戰,若是在父皇的手中,或者姑父的手中,來宣告開啟和終結,那不才是更具法理嗎?」
天啟皇帝和趙志偉,聽到朱慈炅所講之言,相視一眼,皆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
偌大的中軍作戰室,響起二人爽朗的笑聲。
「舅父,父親,我覺得炅哥兒說的沒錯啊!」
趙德安見到此幕,上前說道:「這樣一場帶著諸多深意的戰爭,舅父是大明天子,父親是大明遼東王。
雖說……」
「好啦,看來你們曲解了某些含義。」
趙志偉擺手打斷道:「更為重要的一點,你們沒有充分了解和認識到,我大明新軍成長到怎樣的程度。
你們口中的御駕親征,跟我們所想的御駕親征,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有些事情可以和你們講,但有些事情還不能跟你們說。
你們的年紀,是一方面,更為重要的一點,是認知和層次上,過早叫你們涉及,未必是件好事情。
叫你們隨駕出征,就是想叫你們多想,多看,多聽,近距離的感受,我大明將創造怎樣的歷史。
看看你們身邊站著的這些叔叔伯伯。
有他們在。
還有眾多的人,堅守在各自的戰線上,履行各自的職責,那又何須我和大明天子,去前線指揮督戰呢?」
「呵呵……」
偌大的中軍作戰室,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聚在此處的一眾將校、參謀,面露笑意,看著面露疑惑的朱慈炅、趙德安。
在臨戰的緊張環境下,有這兩個小傢伙在,提出一些有趣的言論,無疑也緩解了他們緊張的心情。
「轟轟轟……」
「轟轟轟……」
響徹雲霄的火炮聲,撕破了後方的平靜,從前線戰場傳來的聲響,叫設在距遼陽戰場十里外的特殊地域的中軍作戰室,立時變得警覺起來。
「從即刻起,中軍作戰室進入戰備狀態,隨駕的各處聯絡騎隊,即刻分散出去……」
「第一作戰參謀處,即刻派出觀察小隊,遠距離觀察前線戰場總態勢……」
「第二作戰參謀處……」
在兩個小傢伙震驚之際,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之際,這中軍作戰室的各種聲音,包括腳步聲,就開始不絕的響起。
方才所出現的那輪火炮,包括爆炸後產生的震動,縱使是在十里開外的中軍作戰室,亦能清楚的感受到。
「趙卿,這樞密院平叛前指,所挑選的地方就是獨特和好啊。」
舉著千里鏡,觀察前線戰場的天啟皇帝,開口道:「相隔這般遠的距離,依舊能較為清晰的,觀察到前線戰場的總態勢。
這劉興祚不愧是我大明的虎將啊!
上來就出動隨軍的四百門各式火炮,開花彈、實心彈都用出來了,根本就不給建奴反擊的機會啊,哈哈……
這次夠多爾袞這個建奴,喝一壺的了。」
順著天啟皇帝的遠望鏡,途中的開闊地帶,就像是縮小了一般,城高牆厚的遼陽城,卻逐步放大開來。
以遼陽城為首的方圓數里內,除遼陽城北面外,一道道縱深極廣的壕溝,包圍住其他三個方面。
十餘萬眾平遼軍、御駕中軍的將士,散布在這些壕溝戰線之中,在這些戰線之中,還留有空曠之地,分布擺放著一門門黝黑的火炮。
「左進三,下調三密位,三輪速射……」
「右進二,上調兩密位,三輪速射……」
一道道怒吼聲,在炮火轟鳴的戰場上,不斷響起。
散布在各處的火炮集群,在各級炮長的指揮下,大明的火炮兵,動作迅速,完成各自的動作要求。
清膛的,裝填火藥的,安放炮彈的……
每門火炮,就代表著一個炮組。
對現階段的大明新軍而言,戰爭早已演變成一門藝術!
「娘的,這他娘的才叫打仗啊!」
位於前沿戰場的劉興祚,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罵道:「國朝能夠敞開供應各類軍需,配足各類火器、火炮,這要是能早上數年的話,這建奴的第一重鎮,早就他娘的被老子打下來了!」
聚在劉興祚身邊的十餘眾將校,一個個虎目大張,被火炮震得個個耳鳴,但這幫好戰的將校,哪裡會在意這些啊。
「直娘賊的,太他娘的痛快了,先來上幾輪的火炮覆蓋,敲開建奴扼守的龜殼,那剩下的仗,就好打了。」
「誰說他娘的不是啊,咱平遼軍這些年戍守遼東前線,何時打過這樣的富裕仗啊。」
「不過說起來,這扼守遼陽城的建奴守軍,所發動的火炮反擊,還真是比較及時的,東線的火炮集群,只怕出現一些較大的傷亡了。」
雖說出戰的明軍各部,武器裝備要遠超扼守遼陽的建奴,但是論及整體地理優勢,還是多爾袞所統率的建奴大軍,要占據較大的優勢。
畢竟依託遼陽城這座堅城,為保障老巢的安全,建奴亦是修築了穩固的防線,以此來抵禦,可能明軍會發動的偷襲。
跟大明在遼前掰腕子的這些年,對從事鐵血征伐的建奴而言,他們亦從大明軍隊身上,吸取到不少寶貴的戰爭經驗。
像構建戰場防線,發展火器、火炮等等,雖說學習這些的難度都不小,但面對大明這個強大的對手,八旗制度算是被徹底激發出了潛能。
「睿親王,這幫圍攻遼陽的明狗,是他娘的全瘋了!」鰲拜虎目大張,出現在多爾袞所處的區域,朗聲道。
「要是任由他們這般轟下去,那大金扼守的遼陽城,勢必會被這幫明狗轟碎,到時就算有城外構建的防線,那……」
「夠了!!」
怒目圓睜的多爾袞,冷冷的看向鰲拜,沉聲道:「這些事情都無需你來操心,阿濟格已統率蒙鑲白旗,對圍攻遼陽的明狗東線發動突襲了!」
針對大明所發動的戰爭,領軍駐守在遼陽城的多爾袞,很早就發現到了異端。
除了派兵向瀋陽上呈急報外,多爾袞也做出了大量的部署。
作為建奴崛起的新興派權貴,扼守在遼陽這一重鎮,多爾袞的手裡,握著超二十萬大軍。
哪怕正兵只有十萬,剩下的皆是隨軍阿哈,但這樣一支龐大的武裝集團,也不是說擊敗,就能輕易擊敗的。
雖說在這些年間,建奴八旗對外擴張的勢頭,並沒有停止過,但對多爾袞這些少壯派而言,他們卻都沒放鬆對大明的警惕。
大明實在是太強了。
縱使他們派出去再多的暗樁,可是能活著傳遞迴情報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大明錦衣衛的凶名,在建奴八旗之中,可謂是人盡皆知的存在。
「轟轟轟……」
「轟轟轟……」
「砰砰砰……」
一道道火炮的轟鳴聲,還有爆炸聲,叫遼陽這一帶的戰場上,宛若置身於地震之中,整個大地都在顫抖著。
置身在這片殘酷的戰場上,個人顯得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戰爭每每發動起來,那就是底層將士和底層軍官的絞肉機。
「看來這這些年,不單單是我們大明在變強,這建奴也是挖空心思,在變強啊。」身處後方的天啟皇帝,看著眼前匯總的戰爭沙盤,神情冷然的說道。
看著氣質全變的天啟皇帝,那霸氣側漏的氣勢,叫朱慈炅和趙德安兩個小傢伙,略顯畏懼的站著。
從戰爭爆發之後,他們發現,先前和藹的那些人,一個個就像是全都變了一個人,這就是戰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