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就放心吧,這天津的天啊,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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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偉身體向前頓了頓,笑著對趙興斌道:「二叔,東興商號到了,咱還是下去看看吧。」
雖然趙興斌沒有明說,然自家父親他們幾個,都在天津衛城的分鋪,只怕畢自嚴這個老傢伙也去了。
「嗯。」
趙興斌微微點頭,撩起衣袍,探身就朝馬車外走去,而趙志偉、魏良卿他們,則緊隨其後下來。
「興宗,一會兒到了鋪子,拿出在京城囂張的姿態。」剛走下馬車,趙志偉轉身對魏良卿說道。 ✫
「只怕畢自嚴這個傢伙,今兒個會領著八大商號的人,來我東興商號發難,到時看我眼色行事。」
魏良卿嘴角微微上翹道:「有趣,一來到天津,就有事要做了,啟明你放心,我定不會叫畢自嚴得逞的。」
雖說魏良卿不知道具體實情,然能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那他肯定樂意至極啊,而且還是幫趙志偉,那就更義不容辭了。
「趙千戶,這都七天時間了,本撫姑且不提你們東興商號,跟八大商號之間的對賭契約,為何到現在,天津三衛的戶部收函,都沒差人送到巡撫衙門去?」
「畢巡撫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當初對趙千戶他們說,勒令三日內移交銀餉,可卻沒說什麼時候,送到你們巡撫衙門去吧?」
趙志偉他們,剛從熱鬧的街面,走到這東興商號的正堂,就先後聽到畢自嚴、張繼先他們的聲音。
「喲,這還真是夠熱鬧的,啟明,你們這東興商號的架子,還真是不小啊!」魏良卿背手緩步走進,面露調侃的說道。
「這開鋪不接客,反倒鎮守天津的總兵官也在這裡,真是夠稀奇的啊,這可在京城不多見啊。」
魏良卿的聲音響起,讓坐在正堂內的畢自嚴、張繼先等人,皆眉頭微蹙的循聲看去,下一秒,張繼先的臉色微變。
「魏公子,你怎麼來了?」
張繼先騰地站起身來,面露驚詫的朝魏良卿走來,還不忘向後看看,「可是京城出什麼事了?」
魏良卿淡笑道:「張總兵官,許久不見啊,京城能出什麼事情,本少爺覺得京城乏味,就跟著啟明來天津轉轉。」
畢自嚴、賈之鳳等一眾人等,皆眉頭緊蹙起來,打量著魏良卿,心中暗自一驚,這趙志偉怎麼把魏良卿帶到天津呢?
難不成魏閹準備對天津下手了?
趙志偉率隊前去戶部,所發生的一切事宜,在陳所學差人送來消息後,畢自嚴就已然知曉,趙志偉跟魏忠賢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畢自嚴沒有想到,這趙志偉本事到時挺大的,竟然能將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給帶到天津。
看著正堂內眾人的反應,趙志偉笑著走上前,眼眸閃爍著冷芒,看向畢自嚴道:「畢巡撫,你今兒個過來,是索要戶部收函的?」
「沒錯!」
畢自嚴神情冷然的盯著趙志偉道:「戶部攤派到天津三衛的銀餉,是否完成上繳,我巡撫衙門,肯定是要接收戶部收函的。」
儘管說畢自嚴早就知道,趙志偉率隊進京,成功在戶部上繳銀餉,但話講到這裡了,他還要裝作不知道。
再者說今日他前來東興商號,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借先前的對賭契約,一舉將東興商號關門歇業。
只要東興商號,無法交割所約定的紗錠,那他就會以天津巡撫的身份,來替八大商號伸張正義。
「如此,那還請畢巡撫,接收戶部的收函吧。」趙志偉從懷中拿出收函,緩步朝著畢自嚴走去,單手遞給畢自嚴道。
看著對自己行為不敬的趙志偉,坐在官帽椅上的畢自嚴,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一旁的賈之鳳站起身,替畢自嚴接過這份戶部收函。
「巡撫,正是戶部下發的收函,落款是河南清吏司。」賈之鳳冷冷的看了眼趙志偉,旋即便對畢自嚴說道。
「嗯。」
畢自嚴冷冷的點點頭,並沒有再說其他。
戶部越級攤派銀餉的事情,到這裡就算告一段落了,這讓一直沉默的趙興武等人,神情淡然的坐在原處。
不過在趙興武、倪國忠、梅守成他們心中,比較疑惑的一點,魏良卿這個魏閹侄子,怎麼會來到天津。
只是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啟明啊,這事兒也算解決了,我們樂呵樂呵去?」魏良卿瞅了眼畢自嚴,拿著手中的摺扇,毫不在意的當眾說道。
既然是要表現的囂張一些,那肯定不必將畢自嚴放在眼中,再者說,魏良卿對這個天津巡撫,也沒有什麼好感。
雖說魏良卿沒有摻和黨爭,但是對東林黨就沒有好感,原因也很簡單,誰讓他們跟自家二叔作對呢?
「魏公子,不如先到總兵官衙署落腳?」張繼先忍著心中的狐疑,笑著看向魏良卿說道。
「趙千戶,你們天津三衛,跟畢巡撫的事了了。」沈家嶺笑著站起身來,對神情淡然的趙興武抱拳一禮道。
「那咱接下來,是不是要說說,東興商號跟我們八大商號,對賭契約的事情呢?眼下這約定的期限也到了。」
李維新笑著站起身,緊隨其後道:「沒錯,趙千戶,這對賭契約都簽訂了,當時畢巡撫、張總兵他們也都在場,您不會忙著賑災事宜,把這些都忘了吧?」
對天津三衛是否上繳銀餉一事,在場的八大商號總掌柜,這心中根本就不關心,他們在意的是自己的利益。
若不是畢自嚴、張繼先他們,在他們來到東興商號後,先後都過來了,這對賭契約早就履行了。
至於說魏良卿的到來,說實話,他們這些八大商號的總掌柜,心中還真不是特別在意,你魏良卿來頭不小,那他們背後也是有人的。
魏忠賢這些年在朝中的確權勢很大,可是他們這些八大商號的背後,那一個個勢力群體,也都是有著不小的權勢的。
只不過他們無心參與黨爭罷了,只想安安靜靜的發財,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