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孫承宗的交流是具有特殊意義的,是進一步夯築遼東的根基,這點同盧象升的交談是一樣的。
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北直隸、遼東兩個地方,可以說是大明守舊派勢力,最為薄弱的兩處要地,若是想有更好的發展,全看孫承宗、盧象升是怎麼治理的。
朝堂有熊廷弼、陳奇瑜、孫傳庭他們,地方有孫承宗、盧象升他們,縱使有各方守舊派勢力的算計與拖後腿,但只要他們能堅定本心,那所走的路就不會半途而廢。
「你這件事情處理的不錯。」
放下手裡的公函,趙志偉看向恭敬而立的張德勝,說道:「沒有去打草驚蛇,控制住那幫家賊碩鼠,以迷惑西洋蠻夷、倭人,若本公猜的沒錯,你接下來是想藉此機會,聯合遼東水師,謀取濟州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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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高見。」
張德勝忙拱手道:「下官的確有此想法,當前我遼東治下發展迅猛,尤其是在水師的規模上,更有不小的突破。
下官在遼東這邊,知曉國公爺在做南下海貿一事,而在先前的舊檔中,下官知曉濟州島這一海上要地。
倘若我大明能控制住此地,那對國公爺所做之事,是具有積極意義的,只是這件事情若想做成,還有不少難關要逐一攻破。」
「有困難就設法解決,思路是對的,過程艱難些,這沒什麼。」
趙志偉站起身來,伸手拉起張德勝,說道:「本公就講兩點,此事若是能謀成的話,遼東錦衣衛堂司衙門,要著手對半島、倭島兩地進行滲透。
這件事情你們堂司衙門,制定一份詳細的行動方案,然後上報到京城,一切按照規矩來辦事。
第二,本公組建了川海商會,這是所涉及的各項事宜,你回去後認真看一下,看明白以後,遴選一批值得信任的人,加入其中,要做些什麼,該做些什麼,你這個遼東堂司都使很清楚。」
「喏!」
張德勝忙上前接過所遞文書,點頭應道。
支持捕奴一事,不代表趙志偉就會放縱川海商會,造成尾大不掉的情況,這便有悖所謀初衷了。
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這幫人是什麼?
天生流寇者!
要不對他們進行制約,用真正的實力震懾他們,就這幫傢伙敢多聚攏些人,敢打大明京城!
好在趙志偉不會給他們這種機會,既然一個個都這般有本事,那就好好替大明賣命吧,先對外開拓起來再說吧。
在謀劃工業新政這件事情,趙志偉就秉承一個想法,要時刻發揮好群體的作用,於各行各業都培養人才,單打獨鬥是成不了事的。
「國公爺,下官還有件事情。」張德勝想了想,看向趙志偉說道:「那先前錦衣衛這邊,所記關於軍中那批人……」
「命人整理出來,移交到川海商會吧。」
趙志偉不假思索道:「這些人先前都為大明賣過命,雖說犯了些錯,但畢竟沒有鬧出人命,簡單的處於極刑,對軍心不穩。
不過有一不能有二,若他們在川海商會期間,敢在大明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處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一刀切,在這攘攘的人世間,從沒有什麼絕對的公平。
「啟明!出事了!!」
孫承宗的聲音,此時在堂外響起,這叫趙志偉眉頭緊皺起來,當即邁開步子,便朝堂外走去。
入眼便瞧見神情憔悴的李永貞。
莫不是天啟皇帝出事了。
趙志偉雙眸微張,垂著的手緊握起來,李永貞還沒開口,趙志偉便厲聲道:「可是陛下出事了!」
作為魏忠賢的心腹,李永貞在司禮監擔任要職,時常服侍在天啟皇帝身邊,在這種情況下,李永貞離京趕到遼東,那肯定是出事了。
「燕國公,這是密詔,您自己看吧。
李永貞在一眾人的注視下,拿出一份詔書,遞到趙志偉跟前道:「十天前,內廷鬧出行刺之事。」
「……」
只此一言,孫承宗、張德勝臉色大變,在天子所在之地,竟出了這檔子事情,這是誰都沒料想到的。
「呼~」
趙志偉輕呼一聲,努力平穩心神,一把奪過密詔,拆開封泥,神情複雜的打開,『趙卿,朕無礙,速歸京城,朕要宰了那幫亂臣賊子!!』短短一句話,叫趙志偉感受到天啟皇帝的怒火。
「孫師,先前我與您交談的那些,望您認真考慮。」趙志偉收斂心神,看向孫承宗說道:「我要即刻返回京城,膽敢有人暗算天子,真真是找死。李公公,你在此等本公半個時辰,有些事情本公要交代下去。」
講完這些的趙志偉,也不管孫承宗、李永貞有何反應,便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將一些準備做,但卻沒能做的事情,一一的書寫下來。
天啟皇帝譴派內廷心腹來遼,那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不然也絕不會這般大費周折。
在寫那些安排的時候,趙志偉思緒有些雜亂,被殺掉那麼多家賊碩鼠,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潛到內廷行刺。
十幾封書信,在這種情況下寫完。
「張德勝,你將這些書信,遣派心腹,一一送到當事人手中。」拿著這些書信,趙志偉便走出房間,遞到張德勝眼前說道。
「喏!」
張德勝當即抱拳應道。
「孫師,我先返回京城了。」沖孫承宗抱拳一禮,趙志偉一甩袍袖,便快步朝外走去。
他準備先趕往錦州,再從錦州港乘船渡海趕赴秦皇島港,最後再換乘快馬趕回京城,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
『真真是可惡,到底是誰,竟敢謀害天子。』看著匆匆離去的趙志偉,孫承宗的眸中閃爍著冷芒,心裡暗暗說道。
大明能有今日之改變,那全仰賴天啟皇帝在前頂著,若是天子出現任何意外,那對大明來講,是百害而無一利的,甚至局勢嚴峻的話,還會給大明帶來難以想像的危害,這叫孫承宗心裡生出陣陣怒意,但此舉也堅定了孫承宗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