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建奴的總戰略方針明確了,剩下的便是所分內外線集團,各自對戰建奴的戰略方針了。
「行啦,你們都先下去吧。」瞧出天啟皇帝有些不高興,趙志偉笑著對眾人說道:「抓緊時間準備,合編騎兵部隊一事,三叔,您老就多操操心。」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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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應喝聲下,齊聚帥帳的眾將,除趙興武外皆離開了。
「趙卿,這便是你提的御駕親征?」
見眾將都走了,天啟皇帝皺眉說道:「叫朕在大明關內,當縮頭烏龜,你以後叫朕如何見人?」
「陛下,您先消消氣。」
趙興武見狀,笑著走上前道:「啟明肯定是有些話,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沒講給陛下。」
天啟皇帝聽聞此言,神情間出現些許緩和,那雙銳利的雙眸,看向了面露微笑的趙志偉。
「陛下,剛才臣所講的總戰略方針,你其實也都明白了。」
趙志偉指著眼前的戰爭沙盤,對天啟皇帝說道:「通過內外線協同作戰的方式,來拉扯進犯的建奴各部。
所以跳到外線作戰的騎軍,需要內線作戰的配合。
在當前這樣一種環境下,若有人跳出來鬧事,導致內線作戰出現遲緩,或叫建奴從容撤離,繼而圍剿外線作戰的騎軍。
陛下你仔細想想,屆時外線作戰的騎軍,將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趙志偉的這番話講出,叫天啟皇帝眉頭緊皺起來,他不敢想像,倘若真出現這種情況,那此次對戰建奴,大明將會有怎樣的處境。
「趙卿,你的意思是說,在戰局緊要的時候,會有人跳出來策應建奴?」天啟皇帝神情凝重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趙志偉點頭道:「通過此前的交戰,進犯大明各要隘防線的建奴,皆攜帶了不少火炮,便能推斷出此種可能。
建奴長途跋涉,從遼東那邊趕來,若非有值得推敲的情報,知曉我大明內的處境,努爾哈赤絕不會這般做。
作為雙方交戰的核心戰場,在接下來跟建奴交戰的過程中,薊州鎮只交由臣的父親坐鎮指揮,是遠遠不夠的。」
人言可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當前的大明,是能造成巨大威力的。
「陛下,啟明分析的很對。」
趙興武緊隨其後道:「不知您也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一旦您選擇御駕親征,統御騎軍跳到外線作戰,力求重創來犯的建奴。
只怕緊隨其後,在我大明內部,便會出現我趙氏意圖謀反,想謀害天子的言論,且會愈演愈烈。」
「這怎麼可能!!」
天啟皇帝雙眸微張道:「趙氏為何要謀反?趙卿乃我大明肱股,跟朕更是亦師亦友的知己啊!!
像這等可笑的謠言,怎麼……」
「陛下,您覺得可笑,但世人呢?」
趙志偉笑著打斷道:「誰能抵禦住皇位的誘惑?就臣在朝中所做這些事,已觸碰到很多人的利益。
天下熙熙皆因利來,天下攘攘皆因利往。
他們無需弄清楚這是真是假,但若能憑此幹掉臣,哪怕是叫陛下處在絕境之下,對他們來說,也都是值得的。」
天啟皇帝雙拳緊握著,眸中閃爍著冷厲的精芒,顯然是想到了,在此之前,出巡天津時遭遇的刺殺。
「按照趙卿所講的,那此次想擾亂我大明秩序的,就不止是錢謙益這幫東林餘孽,所能做出來的了。」
天啟皇帝神情淡漠道:「好啊,真是夠能給朕驚喜的啊,在我大明的治下,竟還藏著這麼多懷有禍心的傢伙啊。
是誰?趙卿你可曾想過此事?若他們真敢跳出來,做出這等膽大妄為之事,朕一定要把他們全都抄家,株連九族!!」
身為一國之君,最忌憚的就是背叛,倘若在自己麾下,都沒有值得信任的人,那他這個天子做的,真真是太失敗了,距離亡國還會遠嗎?
「陛下消消氣,這是件多有趣的事情。」趙志偉笑著揮手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
「眼下鬧騰出這麼多風波,從側面也證明了一點,先前我們所走的路,是正確的,一些特權派坐不住了,不然也絕對不會鋌而走險吧?
想想過去被剷除的李家、麻家,還有八大賊,那些宗族付出怎樣慘烈的代價,可即便是這樣,這些人還敢這樣做,那便是不得不做啊。」
「趙卿說的沒錯,的確有趣。」
天啟皇帝負手而立,冷冷的說道:「既然他們想斗,那朕便成全他們,朕還就不相信了,邪能壓正?
既如此,那一切就按趙卿所講來做。
朕坐鎮留守薊州鎮,趙帥,朕不干預你指揮作戰,需要朕做什麼,只管進言就是了,哪怕是叫朕親抵前線,朕也敢去!」
跟他亦師亦友的知己,都要率領合編的騎軍,跳到外線作戰了,他這個大明天子,還有啥不能做的。
「陛下英明。」
看著生氣的天啟皇帝,趙志偉笑道:「陛下所為,算是詮釋了天子守國門之說,此戰我大明必勝!」
說實話,此次鬧出的動靜,的確超出了趙志偉的預想,看來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積攢到一定程度,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馬拉火車、鋪設鐵軌直道一事,便是導火索。
「趙卿,你就別在這裡,寬慰朕了。」
天啟皇帝忍不住笑道:「要說朕這個大明天子,做的真夠失敗啊,放眼望去,竟有這麼多的家賊。
難怪說我大明會到這種境遇,難怪朝廷會處在這等困境,那幫所謂的守舊派,竟強大到這等程度了。
等此戰結束了,朕要好好清洗一番大明,敢阻撓朕中興大明,敢阻撓趙卿推動新政,那他們就該死!!!」
說到這裡,天啟皇帝的神情冷了下來。
不管是誰都無法接受,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內,所聚的那些人,不是想幫自己變強,而是想辦法攫取利益。
遇到這樣的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除掉這幫心懷禍心的人,不然到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